老夫人因着沈青志之事,记恨着莫明珠,也就故意不想追究,当时给莫明珠的“任性妄为”
吃个教训,并不晓得,这并不是山贼那么简单。
老夫人话说罢了,莫鼎元说了几句和气话,众人便开始动筷子,可才吃了没两嘴,便听一直沉默作小可怜儿状的莫晓曼,“呜”
地一声,含着半口饭,哭起来——
“呜……”
把众人都惊了一跳!
“这是咋了?晓曼啊。”
高氏忙心疼关切,“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说着就要叫人再准备。
莫晓曼眼泪就像开闸泄洪,嘴里一边“呜”
声,眼泪还使劲地掉,使劲摇头。
“不……不是……”
“那你倒告诉母亲,是哪里不舒服?”
柳姨娘也道:“是啊,你快回夫人的话,现在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做主的。”
莫晓曼伤伤心心地抽噎着,委屈至极,害怕地看了莫明珠一眼。
“我、我不敢说……”
说着哭得越发厉害了,屋外都能听见,院子里的奴才都竖起来耳朵听。
“我不敢说啊,爹……”
“既然不敢,就别说了!”
莫明珠吃了一口菜,不温不火地道,“祖母刚刚不还说了么?大好的日子,说那些劳什子的晦气事儿作甚!
四妹你这又哭又闹的,不是当面忤逆祖母的话,在这个好日子里给咱们莫府添晦气么?”
老夫人本想让莫晓曼说,结果当口儿就挨了这么一句话一堵,哑口无言!
莫晓曼早迫不及待说了,挨了莫明珠这一句,当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跟憋了个烫饺子在喉咙哽着似的,唯有求救的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又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对莫鼎元道:“孩子哭得这么可怜、委屈,让她说吧……”
这区别对待真是,感情不哭的都不可怜、不委屈了。
莫鼎元歉疚的看了眼莫醒初和莫明珠,道:“好,晓曼,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爹爹帮你做主。”
莫晓曼害怕地瞟了一眼莫明珠,抽噎了几下,话还没出口,就一下子哭倒在莫鼎元腿边,跪抱着莫鼎元的膝盖:
“爹,爹……晓曼这辈子恐怕再也嫁不出去了,要给莫家蒙羞了。”
“怎么了?”
莫鼎元一听,也是一惊。
嫁不出去,这话对个女娃娃来说,可严重了啊。
莫晓曼含泪怒看莫明珠,“爹爹,大姐故意让晓曼出丑,还拿走了晓曼所有的金银首饰,晓曼名声也毁了,怎么还嫁得出去……”
而后,莫晓曼把紫园讹诈首饰、荷花池边被下泻药等等的事情,加工改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为了作证,还拉上了另外两个周、田姨娘做证人,另外还有几个奴才。
周、田二人略有些勉强的做了证,显然,若不是高氏点头,二人也不会帮助柳姨娘母女。
这只能证明,“众口铄金”
的可怕性。
一群人在撒谎,那么,这事儿就像真的了。
莫鼎元见这么多证人,当即不知如何断,看莫明珠:“明珠啊,你当真欺负了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