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今早从你这买了点米回去,熬了一锅稀粥,吃完之后就成这样了,幸亏老子当时有事没吃,否则老子也中招了知道吗?!”
听到这番话,老板额头直冒冷汗,用衣袖不停地擦拭着,满脸惶恐道:“这位壮士,我家的米都是好米,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误会你奶奶的腿!
要不是吃了你家的米,我兄弟岂会如此?”
壮汉不依不饶地怒吼。
林逍遥凝目旁观,将一切收入眼底。
老板夫妻俩什么品性,林逍遥刚刚才亲身体验,白送东西都要找借口,如此好心之人岂会干出这等龌龊事?
退一万步说,即便老板黑心无良,也断不会在自己卖的米中下毒。
无他,只因为这事一旦传开了,以后他还怎么做生意?又有谁敢来他这里买米?岂不是自断财路吗?但凡不是傻子都不可能这么干!
这两人找的借口实在是粗鄙不堪,漏洞百出。
很显然,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来讹人的,而且手段极其毒辣,简直是要断了善良老板的生计。
“你说什么?”
其中一人眼眸微微一眯,将目光落在林逍遥身上,气势越发嚣张。
林逍遥还待说什么,老板却连忙站出来挡住在了他前面,对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老板你……”
林逍遥愕然。
“咱们惹不起他们,破财免灾!”
老板低语道。
听闻此言,林逍遥默然,老板能如此说话,显然也是看穿了这两人的目的。
只是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刚刚这一番吵闹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再纠缠下去,粮行的声誉怕是都要败坏了。
因此,尽管知道两人是来讹人,老板也不得不顺着他们,只为快点送走这两尊瘟神。
无奈之下,老板也只能脸上堆笑,再次开口道:“壮士,你兄弟中毒应该与我卖的米无关。”
一听这话,两人正欲发怒,老板却又道:“虽然无关,但是既然找到了我家粮行,在下也不能撒手不管,贵兄弟这般痛苦,还是赶紧去解毒莫要耽误了救治。
当然,两位来一趟也不容易,在下可以替两位垫付一下诊金。”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摆明是要破财免灾,若这两人只是讹诈钱财,理当会见好就收的。
而且老板这番说辞也能让旁观人从中看出事情的真相,避免了粮行的名誉受损的危险,可谓是滴水不漏。
然而,对面两人听了这话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搀人的那个壮汉更是勃然大怒:“你这无良奸商,把我兄弟两人当什么人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吗?真是岂有此理,我兄弟二人一生正直,光明磊落,从不干龌龊的勾当,想要用区区钱财来玷污我兄弟二人的清誉,你简直休想!”
这话说得振振有词,落地有声,而一旁的林逍遥却听得心中冷笑连连。
就这副嘴脸还正直,光明磊落,从不干龌龊之事?
而老板,则是呆立当场,什么情况?这两人不是来讹诈钱财的么?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却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长得肥胖如猪,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抖动。
胖子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走到那两个大汉身边,意味深长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一边转还一边不停地砸吧嘴,啧啧有声,脸上的神色颇有些戏谑,眼神也带着嘲弄。
旁人看得一头雾水,但林逍遥却是眉梢一挑,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来的路上好像看到过这三个人,就是在那个胡同旮旯里嘀嘀咕咕。
而这个搀人的家伙那时还瞪了自己一眼。
这三人分明就是一丘之貉,现在却如此作为,呵呵,搁这演戏呢?
林逍遥隐隐间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气息,但他并未表露,只是冷眼旁观。
“你这死胖子,转来转去的,把小爷的头都转晕了,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