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走过一个拐角,似是柳暗花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方巨大的空旷之地。
在湛蓝的晴空下,人们密密麻麻地拥在一起,他们的目光的汇集处,是远处的那方高台。
那高台由白石砌成,高约一丈,恢宏大气。
在高台的右侧,一个地势稍高、方便看清高台全貌的位置,正襟危坐着几个衣着华丽的人。
纵使人潮茫茫,相距甚远,常芸还是一眼就看到那里的那道熟悉身影。
不再是轻浮的月白云纹长袍,而是白色的交襟,以及,一条黑如玄夜的袴褶。
秦炎百无聊奈地听着耳边袁敬元的絮絮叨叨,只觉得心情糟透了。
在云水乡扑了空之后,他又连夜赶回了双川县。
一路上他越想越气,从来都只有他秦炎放别人鸽子的份,可眼下倒好,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放鸽子了?
不找出那该死的小丫头,以及那个……少女,他决不罢休。
还有季升那个小子,因为怕他不再给他“第十一年”
的机会,竟然看着他就像鼠见着了猫,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架势。
明明往常这种时候,他都会恭敬地上前,顺便找个什么借口以帮他堵住这些当官的嘴的!
他瞥了一眼还在说个不停的袁敬元。
呵,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小九九?
不就是上面传出了风声,在他和另外的人之间选一人升官嘛。
这种事情,就算他能管,他也不想管。
“秦大人,你看我跟你说的事情……”
“说了别叫我‘大人’了。”
秦炎脸上浮出一丝不快。
“是是,秦公子,小的嘴笨,您不要往心里去。
您看,这事……”
“爹爹!”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袁敬元心道一声不妙,回过头去,果然见到自己的女儿袁雨梦立在那边。
算得上清秀的脸,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是被骄纵的倨傲,捏紧的双拳,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
“雨梦,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是说了这里你不能……”
“不,愿赌服输,我就是要来!”
“啊呀,你这丫头……”
袁敬元偷偷地看了看秦炎的脸色,丝丝冷汗渗了下来。
他一把扯过袁雨梦,压低了声音说道:“秦大人在这里,你不得无礼!
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