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什么呢,”
阿凝急道,“这与你们何干?是荣贵妃欺人太甚,真以为咱们府里好欺负么!
如今宛姐姐攀上了郑王,二叔自然不会和贵妃亲厚。
贵妃既然对咱们这样不屑一顾,咱们以后也不必为她着想了。”
姜氏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你是不知道,贵妃之所以如此,大约也有你父亲的原因。
前几回贵妃对你父亲暗示了几回,但你父亲不愿意,她大约觉得咱们府里根本靠不上,反而是咱们府里要靠着她过活儿,所以她才敢这样对你。”
阿凝并不知道,中间还有父亲这一关节,也难怪她看不上东临侯府了。
说完这些,姜氏又想起阿凝的亲事来,拉着她的手道:“阿凝啊,你跟娘说实话,你和祈王殿下是不是早就?”
回想起这一路,任何人都要怀疑吧,最开始是薛临涧给她解毒,后来是林夕别院授课,到现在一同行走灵州。
女人家的心思总是细密些,姜氏现在觉得这位祈王殿下,只怕对阿凝是早有预谋的。
虽然对方是个高贵又有才气的亲王殿下,但想到这样长达两年的“早有预谋”
,她心里免不了有点犯怵。
这样的男人,阿凝能应付得来么?
“您说什么呢!
在您心里,女儿就是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么?”
阿凝急忙道。
姜氏拍拍她的手,“我晓得你是懂事的,不然这些日子,也不能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管以前如何,如今既然赐了婚,以后你也别多想了,安安分分在府里,待过两年,就要离开我们了。”
说到这里,她又红了眼眶。
“娘,这是喜事,您哭什么呢。”
姜氏接过帕子拭泪,“自从你姐姐走后,我整日里浑浑噩噩的,也疏忽了你。
寰哥儿如今在那样远的地方,我指望不到。
阿凝啊,如今你就是娘心里唯一的寄托。
娘……娘不盼着你多出息,只望你能在我身边多留两年,嫁了人后也能平平安安一辈子。”
阿凝原先说,司天台定下的时间大约就在今年了,可瞧姜氏这模样,她哪儿还说得出口。
一时想到府中清冷,父母又还没完全从失去姐姐的悲伤中走出来,她寻思着,不然还是找赵琰商量一下,把婚期推一推吧。
至少,等到寰哥哥回府。
寰哥哥回府后定是很快就娶妻的,家中有了新嫂嫂,她就能完全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