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慕安面对叶凝霜的怒火,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但那股怒火并未熄灭,而是转化为坚定的决心。
他没有再去看两位母亲的表情,只是用决绝的语调说道:“我不会走。”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
他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你们想把我关在笼子里,但我注定是翱翔于九天的鹰,而不是任人摆布的雀鸟。
这武林盟主之位,你们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将来,它一定会是我的。”
这番话里,没有了先前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比任何吼叫都更让人心寒。
那是一种宣告,一种羽翼丰满的雏鹰对旧巢的告别,也是对天空的宣战。
秋慕安不再多说一句话,那双曾经清澈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坚冰和深不见底的野心。
他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那一眼里再无往日的孺慕与亲昵,只有挑战与决裂,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房门被他带起的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却仿佛重重地敲在两位母亲的心上。
叶凝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秋婉贞则缓缓地跌坐回太师椅上,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心中一片茫然和痛楚。
她知道,她们错了,错得离谱。
她们亲手将儿子推向了对立面,亲手在这份最珍贵的亲情上,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裂痕已经产生,再也无法弥补,一场家庭内部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为盟主府邸洒下最后一片暖金色的光辉,却难以驱散秋婉贞心中的寂寥。
自那日书房不欢而散,儿子秋慕安便有意无意地躲着她,而叶凝霜又因云州突发的瘟疫匆匆带队离去,这偌大的府邸,一时间竟空旷得让她心慌。
她独自坐在暖阁内,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香茗,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就在这时,侍女轻声通报,少盟主来了。
秋婉贞眼眸微亮,立刻放下了茶杯。
秋慕安缓步走入暖阁,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袍,收敛了平日里的张扬,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忐忑。
他走到秋婉贞面前,深深一揖:“娘亲。”
这一声呼唤,带着久违的亲昵,瞬间击中了秋婉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连忙起身扶他:“安儿,快起来。
今日怎么有空来娘亲这里?”
“娘亲,”
秋慕安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真诚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懊悔,“儿子是来向娘亲赔罪的。
那日在书房,是儿子混账,口不择言,顶撞了娘亲和霜娘。
这些日子,儿子每每想起,都悔恨不已。
请娘亲原谅儿子的年轻气盛。”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孺慕,瞬间融化了秋婉贞心中因那日冲突而产生的些许芥蒂。
她本就觉得是自己和凝霜逼他太甚,此刻见儿子主动认错,心中只有怜爱和欣慰。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颊,柔声道:“傻孩子,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娘亲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只是…只是希望你明白,娘和你霜娘,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儿子明白。”
秋慕安顺势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愈发乖巧,“只是儿子一时难以接受…让娘亲伤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看娘亲这几日似乎清减了些,可是因为儿子之事忧心?”
秋婉贞叹了口气,没有否认:“你霜娘不在,你又躲着娘亲,这院子…是冷清了些。”
“是儿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