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许多个一来一回之中,不过一刻钟,七皇子已彻底没了力气,呆呆地坐在地上,又很快被皇帝抱起,全身都热乎乎、软绵绵的。
“爹爹,累。”
他控诉地说。
皇帝便顺势劝道:“那吵吵儿要不要和爹爹一起习武呢?习武之后就不会累了,可以每天和爹爹一起玩。”
七皇子微微张大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会儿。
“吵吵儿?”
半天没等到回应,皇帝低头去看,一怔之后又莞尔:只见怀里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熟睡,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安然。
“爹爹……”
回应般呢喃一声,七皇子把脸向内埋了埋。
皇帝的动作便越发轻了。
崇文馆的事情一出,满宫的人都望着长乐殿。
淑妃也不负众望,次日就捋起袖子去瑶华宫,和贵妃大吵了一架。
贵妃起先还顾念着自己的身份和涵养,在心里决定不和淑妃计较,等淑妃越说越过分,甚至眼看着要演变成对她和大皇子的人身攻击,她当即喝道:“淑妃!
吾容让你,你也不要忘了尊卑上下,在我宫里得寸进尺!
陛下都下了定论的事,你不回去好好教导四皇子尊敬长兄,反而来瑶华宫撒泼,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若实在不满,不如吾这就上禀陛下,让你也去好生抄抄圣人之言,醒醒脑子!”
淑妃冷哼一声,扬起头:“什么长兄,若说长兄,只怕二皇子都比大皇子更尽职些,起码人家不会欺负弟弟!”
瞥一眼脸色铁青的贵妃,“不用你找,我自己去找陛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贵妃气得头都疼了,揉着额头怒道:“我一定要禀告陛下!
淑妃真是越发跋扈了!
她也好意思来瑶华宫闹?若非太医说信儿手上不会留疤,我才是要去问问她,她儿子到底是不是属狗的,张嘴就咬人!
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
文心一边替她揉着穴位,一边请她息怒。
又过了会儿,有盯着淑妃动静的宫人前来禀报,淑妃往宝庆殿里去了。
“宝庆殿……陛下今日是不是就在惠妃那儿?”
贵妃坐直身体,先是皱了皱眉,又慢慢勾起唇角,“哼,不见黄河心不死,陛下看重长子,她再闹又有什么用?”
喧哗声隐隐传进殿内,正在和惠妃下棋的皇帝一顿,随手把棋子抛开,没了兴致。
惠妃见状,望了一眼门外,柔声劝道:“陛下不若就见见淑妃妹妹吧,她这样吵闹,不仅后宫不得安宁,陛下的颜面也有损啊。”
皇帝的声音懒懒的:“见了她就不吵闹了吗?”
惠妃抿嘴一笑:“依妾看,崇文馆一事本是小事,陛下不若就给淑妃妹妹一个台阶下?四皇子还是个孩子呢,真要抄那么多遍书,不止是淑妃妹妹,妾看了也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