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小鸡木雕,闻言点点头:“嗯!”
皇帝看他高高兴兴的样子,心中微酸,又有些放心。
到了夜间,躺在新床上,听皇帝讲完故事,太子乖乖闭上了眼睛。
皇帝回到自己的殿里,奏疏批阅到一半,忽而起身,朝侧殿走去。
望着太子的睡颜,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皇帝才重新返回。
临睡前,刚换上寝衣,他又下地穿鞋。
李捷熟练地跟着他往侧殿走去。
又瞧了太子一眼,皇帝终于满意。
其实从前也不是没有让太子单独睡过,偏偏这一次,他总是放不下心来。
服侍皇帝歇息后,李捷轻声叮嘱守夜的内监警醒些。
今日是父子俩分房睡的第一天,就算半夜陛下突然起来,他也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果然,不过是半个时辰,皇帝这边就有了动静。
下榻,穿鞋,皇帝通过室内门洞往侧殿走的时候,那一边,崭新的床上,小太子懵懵地睁开眼睛,困惑地望着陌生的帐缦,独自想了一会儿。
没有想明白,他爬起来,光着脚就要往外走。
守夜的万福吓了一跳,好说歹说服侍他穿上鞋,披上厚厚的披风,这才陪着他往殿外走去,一路来到和安殿门口。
见到太子,和安殿的宫人们也吓了一跳,忙侍奉他往内室歇息,又派人去禀告李公公。
看到熟悉的床,床上虽然没有父亲,小太子也并不计较,脱了鞋爬上去,躺在熟悉的小枕头上,小小打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侧殿里,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时,皇帝心头便是一跳。
很快,他冷静下来,还没开口,已有宫人匆匆前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从外边又回去找您了,如今正在和安殿里。”
他们一个走内一个走外,正正好错过了。
皇帝松了一口气,折返回去,远远瞧见榻上的小小身影,心中一阵安心。
小小的太子已经在皇帝的床上睡着了,手脚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身处美梦之中,安宁又静谧。
皇帝望了他半晌,脸上不觉也露出笑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脸:“就这么舍不得爹爹呀?”
声音里也满含笑意。
并州,台安郡,章城。
本地三家世族,冷、齐、薛,一直守望相助,互为姻亲。
因此时的太守是齐家家主的弟子,所以近年来又隐隐以齐家为首。
过去,他们不说亲如手足,但也有商有量,这一天却聚在齐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成王府怎么会选在我们这儿?足足五百金的仪程,难道还填不饱那破落户的肚子?”
冷家家主嚷嚷着,“我先说,我们冷家最多再出一百金,别的一分都没有!”
“定是隔壁使了鬼,”
薛家家主也说,“成王长史收了我们的钱,事却没有办成,等王驾到了,总得要个说法才是!
我也出一百金。”
“一百金?我没记错的话,昨儿冷兄去湖州买了十个美婢,足足花了二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