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万贵妃下首的如妃眼圈通红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面有了底。
不过众人相比较起如妃看上去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仍旧涂了口脂,描了眉毛显然看上去经过一番精心装扮的穿衣打扮,再对比起江辰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身形柔弱,嘴唇更是苍白失血的颜色来看立时就落了下风。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如妃娘娘。”
不同于如妃看到他就两眼冒火不加掩饰的模样,江辰拖着‘病弱’的身体晃晃悠悠的上去先是请安,甚至在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演技满点。
万贵妃忍不住叹了口气:“华贵人,你先坐在那里再说。”
实在是她担心这人再这么站在下面会不会再来个弱不禁风的晕倒,顺便再咳点血什么的。
“贵妃娘娘身体可好些了?”
在列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江辰看向坐在上面的万贵妃柔声问道。
他当时是装昏的,可是这位万贵妃却是真真切切的失足落水的那个。
不过看着这位贵妃娘娘气色不错,应该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果然,听到这话万贵妃神色柔和了些:“本宫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要多谢那日华贵人的相助了。”
那日混乱之中也就只有江辰记得给她盖上了一件衣服,以至于不用吹冷风导致感染风寒,对于这一点万贵妃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就忍不住偏颇了一点。
坐在旁边的如妃看到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开始话家常了,顿时忍不住插嘴:“华贵人,可是你在本宫的饭食当中下药的。
我已经问过了宫里的宫人,昨晚只有你去了御膳房。”
江辰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似乎是因为他下午吃的比较少,然后晚上又饿的慌,就自己偷偷跑去御膳房拿了点儿包子花卷什么的吃。
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人给抓住小辫子。
万贵妃被打断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她刚才已经吩咐宫女去找皇上过来了,一会儿皇上过来了自然会有个决断。
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皇上来这里之前不要让如妃定罪就好。
“如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为何要给娘娘下药?”
江辰的表情带着些可怜兮兮的无辜,甚至还从袖子里面掏出帕子来按了按眼角:“我一直想着与娘娘能够和睦相处一起侍奉皇上,难道在娘娘看来臣妾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吗?”
如妃看见他那个白莲花的模样就觉得恶心的不行,语气也就有些急迫起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可是我宫里的梦云去御膳房那里拿宵夜的时候就看到你刚好从里面出来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劳资昨天晚上可是爬窗的,你能从正门看见我才见鬼了?江辰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更加确定这是**裸的陷害了。
他哽咽着摇了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如妃:“难道说娘娘还在记恨着那日皇上为我责罚了娘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臣妾愿意给娘娘赔罪,只求皇上的后宫能够和睦。”
这委曲求全的小模样只要在场的是个人估计都会站在江辰这边,实在是如妃虽然也看上去也是哭过的样子即使像是受了委屈也没有这位的演技精湛,全场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皇帝陛下终于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而如妃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跺了跺脚,带着些娇嗔的道:“皇上,你终于来了,你这一次可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朱见深顿时就觉得脑壳疼。
“朕听闻昭仁宫这里发生了些事情,就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负手站在大殿正中,淡淡一扫大殿中人,很是有一种睥睨万千霸气无匹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