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放下手中的公事从办公室出来,有个胆子大一点的员工活动僵硬的脖子肩膀,笑着问道:“岩哥,今天这么早下班?”
起初他们都是规规矩矩地喊贺总,直到某天汪远到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岩哥喊着,成功把他们也带歪了。
“想多了。”
贺岩拍拍他的肩,“过几天你们去按摩,记我的账。”
留下加班的几个人哈哈笑。
贺岩下楼接闻雪和娜娜。
闻雪知道他的公司在十七楼,仰头数着,十七楼的灯亮着,便没有上去的打算。
“上去吧,忙完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娜娜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之间徘徊。
闻雪摇摇头:“我们吃了。”
说着,她把打包的麦当劳递给他。
贺岩随手接过,明显有话要对闻雪说,他看了一眼娜娜,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但偏偏娜娜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便利店,清了清嗓子:“刚吃撑了,我去买点酸奶助消化!”
一溜烟跑去对面,没了踪影。
“手怎么样?”
等娜娜走远后,贺岩收回视线,看向闻雪。
附近高耸入云的大厦都开了投光灯。
他今天穿的是她送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坚实的手臂,腕上戴着吴越江送的那只表。
闻雪心想,这个问题中午他才问过。
如果她没记错,她也给了回答。
“给我看看。”
她愣了愣,伸出左手,食指上包着中午换的创口贴。
贺岩左右看看,将手中的打包袋放在离得最近的小电驴上,这一举动惹得她瞪圆了眼睛,提醒道:“这是别人的车……”
“人又没来。”
他满不在乎。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话也咽了回去。
因为贺岩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来,她没想到他会随身带着。
另一边,娜娜买了两瓶酸奶,用吸管戳开一瓶,往外走了几步,还没到对面顿住脚步,不敢往前走了。
闯入她视线里的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贺岩拉过闻雪的左手,端量逐渐愈合的伤口,撕开创口贴的包装,严肃而认真地为她贴上。
娜娜不由自主地猛吸了口酸奶,冰冰凉凉。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都看得出来岩哥对闻雪的不一样,但那会儿没人会往别处想,因为他对闻雪没有肢体亲近的冲动跟欲望,现在完全不同了。
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
他在拉着闻雪不放。
肢体上,感情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