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曹沐继续喊,“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姐姐,我看到她鳞片我也能想起来!”
“鳞片呢!”
“没有啊!”
曹沐愣了愣,“我意思是我不用看她样子,我只看鳞片也能想起来是我姐姐!”
“曹小鱼你不要这么犟,你这辈子才见过几个人啊,你知道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
洪杰有点儿着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曹沐打断了。
“我见过都是好人!
你和沈东都是好人!”
“……我们当然是好人。”
洪杰张了张嘴,后边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东抱着脑袋躺沙发上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陪你去。”
洪杰看着沈东,“你被传染了么?就这么去了?”
“不能去么?”
沈东跟他对视了一眼,“曹沐没……没说错,就,就是来找姐姐,现知道姐姐哪儿了,为,为什么不去。”
“你脑袋里长了颗痔疮吧?”
洪杰瞪着他,“听我,真不能去。”
“凭什么听你。”
“我是大海儿子!
知道比你们多。”
“接着装。”
沈东笑了笑,又闭上了眼。
“你先别管我装不装,”
洪杰沙发旁地板上坐下了,“我觉得你思维还是正常,比曹小鱼正常,大概……也比我正常,连我都知道不能就这么去了,你怎么想不明白呢?”
“船长,”
沈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你知道么,我到坪山岛七年了。”
“嗯,脑子憋坏了。”
洪杰叹了口气。
“我七年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每天睡觉,值班,种种珊瑚数数鸡……”
“你们鸡太瘦了,没肉不好吃。”
沈东看了洪杰一眼,原来鸡是这么没,不过他现没功夫追究这事儿,他继续看着天花板:“我没有什么目标,也没有理想,说得清一点儿,我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什么,反正就岛上呆到干不动了拉倒。”
“可能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清,我记不清我跟我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总之我就是一个人,直到我碰上曹沐,”
沈东笑笑,“这人真跟野人差不多,什么也不懂,每天跟着我转,哪儿哪儿都能看见他,很烦,不过时间长了就觉得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