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告诉你真的情报总行了吧,我要是有半句假话,父母亲人都会横死,投胎以后入畜生道!”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毒誓或许是最后一件还能让人相信的东西。
陆景晨眯缝了一下眼睛,他转过身,走了回来。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要说就快说,估计你接下来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徐长三凄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短,像一盏快要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最后亮了一亮:
“东西确实是在罗三的手里面,不过你拿着盘尼西林去的话,只有被他黑吃黑的份儿。”
“真正需要盘尼西林的是笑弥勒徐蒙,他可是苏北帮的话事人之一,随口吩咐一声就能叫出几百号人来,在他面前罗三被吃得死死的。”
“你先把盘尼西林给徐蒙,让他帮忙去赎当,就有机会拿到东西,但顶多只有六七成机会吧。”
陆景晨微微点头。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重构整个交易链——罗三,徐蒙,斧头帮,盘尼西林,滴水葫芦。
“那你要我帮什么忙?”
徐长三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你把我丢进苏州河可以吗?”
陆景晨愕然道:
“什么?”
此时徐长三眼睛开始看向上方,看向那铅灰色的天空,仿佛灵魂已经开始飘荡了起来:
我的家乡就在苏州河下游的丁家村,我从此贱业,希望苏州河的河水能冲洗干净我身上的污秽,把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