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莱恩没办法,只能组织众人先行返回学校。
几天后,猎人学校毕业典礼上,昂诺斯顺理成章的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学校授予的猎人勋章,但他对于这个结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这像是白捡的战果,名不正言不顺。
以至于后来回到维拉利小队之后,昂诺斯压着心底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立马委托了部队的情报部门调查乔安这个Alpha。
可最后得到的反馈,却是查无此人——
乔安入学时用的姓名和身份都是假的,甚至后来通过人脸比对时才发现居然连那张脸都是伪装的,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那堪比特级Alpha的白玫瑰味信息素。
乔安……他到底是什么人?
之后,每当昂诺斯回忆起乔安这个Alpha,明明一切都模糊的像是快要淡忘,但那侵略性的眼神就像是被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甚至偶尔入睡前还会不停的想起乔安最后在他耳边说的话:
“昂诺斯少校我们会再见面的,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九月中旬,天气晴,北美陆军上尉的葬礼异常隆重。
护送灵车的路上被铺上了洁白的花瓣,行驶的风扬起人们的衣角,黑色的襟带飘满了整个墓园;悲怆的号声、蔚蓝的天际,送别的枪声响起,乐队演奏起了哀歌,从此英勇的灵魂将挂满军功章长眠此地——
这是维拉利小队前队长尼森上尉的葬礼。
一周前他带领小队在爱博里合众国执行反恐任务时被狙杀。
他生前军功无数,堪称陆军特种部队中的兵王,现如今却在执行一次普通的作战行动中被狙击手射杀,结局无疑令人唏嘘。
昂诺斯在四周悼念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全是熟人,部队的高级军官们全都赶来参加了这一场隆重而又体面的葬礼。
他们清一色都穿着陆军制服,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似乎都在对尼森为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而表示敬意。
下葬前,扶棺的礼兵神情肃然的将棺上的国旗整齐叠成了三角,然后他走到人群的最前面,郑重地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国旗递给了尼森的妻子,并在她面前轻声的祷告和安慰。
紧抓住国旗的女人终于控制不住放声的哭泣,绚烂的色彩也随之在这一瞬间垂垂死去.....
葬礼是为活着的人准备的,他们需要一个宣泄痛苦和伤心的地方。
看着失声痛苦的女人,昂诺斯和副队长米歇尔的表情格外黯然凝重,当时他们是离尼森最近的人,枪声响起的那一刹,他们的身上几乎沾满了尼森的鲜血。
那是无比窒息的感觉,维拉利小队是北美陆军第一特种战斗群的特遣分队,是世界级的特种精锐部队,尼森的死去对他们来说是损失,也是耻辱。
昂诺斯闭上眼睛,缓缓往下压了压帽檐,只露出了半张沉静深邃的面容,和嘴角弧度自然上翘的薄唇。
纤长浓密的眼睫垂着,在苍白的面容下勾勒出了一圈浅淡阴影......
他在心底反复问自己:尼森走了,查德上校有意让他接任维拉利的队长,可他,真的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吗?
这天,太阳落下的特别的早,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回到基地宿舍后,昂诺斯定定站在床前,良久才慢慢脱去了只有正式场合才能穿上的制服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