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课程要求,只是他自己的兴趣爱好,他写完之后打算投递给数学年报杂志,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泡在图书馆,用为数不多的贡献点查阅历年的数据文献。
夏洄刚在草稿上勾勒出一个可能的证明路径,思路却被不远处一对情侣压低的交谈声打断。
他们似乎刚在雨声中结束了一场亲吻,此刻正分享着从某个热闹俱乐部带回的八卦见闻。
夏洄很难不听见几个词。
“……奥古斯塔家……俱乐部……薄涅少爷……昆兰……”
奥古斯塔家族是娱乐杂志上的常客,他们家有冗长华丽的历史,财富、权势,更多的是财富。
帝国创立初期,奥古斯塔家族提供了大量的建国资金,又主动将家族50%的资产充裕国库,算得上是开国元老,和军部元帅——靳家一样,得到了王室之外异姓公爵的殊荣。
夏洄戴上耳机,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光屏。
直到耳机被扯下来。
“你为什么要害池然?”
对方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质问。
夏洄放下手中的电子笔,抬眸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生。
他的五官和昆兰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峻,眼眸是比昆兰更深一度的山灰色。
夏洄对这个直球问题感到一丝意外,这种毫不掩饰的指责,在桑帕斯并不多见,“我不记得我害过谁。”
“傅熙被开除了,池然现在躲在教室里哭,很烦。”
男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得远处有人侧目,他意识到后,又压低了声音,“我找不到阿耀,只有你来解决这个问题。”
夏洄已经懒得理他们把自己和江耀绑在一起的论调了,只是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怒气,迟疑:“你和池然是朋友?”
“只是同学。”
夏洄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单纯的“正义感”
,在这种地方简直像个稀有物种。
“你是薄涅·奥古斯塔?”
薄涅不否认,手指弯曲,敲了敲桌面:“你现在去把池然带走。”
“理由?”
夏洄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像在跟一个逻辑不清的孩子说话。
“你们都是特招生。”
薄涅顿了顿,又说:“我讨厌他们,只能来找你。”
还有两个特招生,但是薄涅有洁癖,不想去接触。
夏洄心平气和地解释:“傅家出事是因为他们自身触犯了法律,池然选择接近傅熙,是他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好坏,都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你把这一切归咎于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薄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