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奥古斯塔叔叔那样的英雄。”
“我要从畸变种手里保卫我的家园,保卫我的同胞。”
“我要成为新的头狼,让索伦格尔的荣耀永燃不朽!”
梵最后道。
叔侄俩跑过光影斑驳的春日林荫道,叔叔的声音敦厚温柔:“梵,我相信你都会做到的。”
“所以不用着急长大,家族是你永远的避风港,你有充裕的时间感受风,感受自由。”
“你永远是索伦格尔最骄傲的小狼。”
他的身体在神血的作用下高速进化,可意志却在高亢的鲸歌声中不断溃散。
神思恍惚中,指甲慢慢收了回去,身体也在坠落。
冷风像一张无形的毯子将他包裹,在失重感中他心想:叔叔,我最后还是和您一样的下场啊……
一只手猛然探出城壁,抓住了他。
又是许荔妩。
他茫然地想,他还没来得及去救她,她怎么又回来了?
她用好的那只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抓握着城墙。
他在想许荔妩为什么那么生龙活虎,忽然反应过来:她听不到。
她的听觉之迟钝,根本无法捕捉鲸低赫兹的旋律。
那鲸歌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可她倔强地要拉他。
梵诺太重了,把她带得不断往外滑,墙壁上都是她掌心留下的血。
“放手吧……”
梵诺嘶哑说道。
荔妩真想哭啊。
她原本就不是特别坚强的人,性格很像她只在传闻里盖世无敌的父亲,许博士每当实验受阻哭一哭,上司刁难哭一哭,学生叛逆哭一哭,好一位娇滴滴水做的糙汉。
梵诺还特别重。
明明看着瘦削,肌肉密度却高得吓人,她抓着他像抓着一个实心的秤砣,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只手臂超越了身体极限地被坠扯,筋肉抻展,像纤维即将一根根崩断的尼龙绳。
于是就真的哭了。
眼泪无意识间大滴涌出,模糊了视线。
梵诺还一直喋喋不休,说什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