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安想平息民愤,却往煮沸的油锅里洒了把火星,将群众的情绪彻底引爆开来。
荔妩夹杂在人群中,视野在突如其来的漆黑中受阻,只身不由己地被激愤的众人推挤,握住铁栅栏的手指已经用力到苍白。
她将近24个小时没进食,只喝了水,还承受了一整晚梵诺过分恐怖的性欲。
嘴唇苍白,腰和腿更是酸软得像刚安上去。
正当她神思恍惚时,后背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荔妩跌入人群。
一瞬间,她的冷汗就下来了。
激愤成如此模样的民众,可不会管脚下是水泥地板还是同类的躯体。
可预料中的践踏迟迟未到。
人群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掉落在地上的火炬被一只手捡了起来。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
火芯重燃,而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庞被火光映亮。
荔妩从人群中摇摇晃晃站起,正看见文森特匆匆解下肩上威慑司的纯黑大氅,披在那人的肩膀上。
“我是……”
梵刚要开口,忽然和人群中一双杏眸对视。
真奇怪,台下那么多人,可他却一眼就看见了她。
荔妩也在看着他。
不久前他们耳鬓厮磨,身体亲密无间,如今却隔着人潮遥遥相望,仿佛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窃窃私语声中,他似乎停顿了片刻,又似乎根本没有。
神色依旧是那么淡然,那么冷漠。
“我叫梵,梵·索伦格尔。
我乃威慑司总司,首席执政官赫利俄斯·索伦格尔之子,联邦护持大将军奥古斯塔·索伦格尔之侄。”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喧嚣。
一片死寂中,只听到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梵在台上踱步。
“今夜,我在此号召,在场青壮者、持械者、无畏者、勇猛者,随我一同抵御畸变狂潮,直到援军赶到。”
荔妩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梵在看她。
更具体点的说法是,盯着她。
就像野兽虎视眈眈盯着猎物。
即便台下人群数以百计,可她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