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闻言上前,引着摩加与慕容瑾往新加的客座走去。
离开前,慕容瑾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宋清玉,那双清冽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探究,对他抿唇一笑,转瞬便收回。
宋清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衣料,方才慕容瑾跳舞时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执渊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掠过殿内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又落在客座上的摩加与慕容瑾身上,墨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他抬手示意宫人重新奏响丝竹,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是元日庆典,不宜因琐事败了兴致。
诸位卿家,继续饮酒观舞便是。”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也小心翼翼地回到殿中,重新跳起柔美的舞曲,可殿内的气氛终究回不到先前的欢洽。
文武百官虽强作镇定地举杯谈笑,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客座瞟去,低声议论的声响压得极低,却在烛火摇曳中,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宋清玉心中烦闷,不愿继续待在这里,还不如去与母亲见一面。
他伸手扯了扯秦执渊的袖子,“陛下,臣想回去了。”
秦执渊目光温柔地看向他,知道他不想待了,他没有忘记前日许诺宋清玉的。
“你先去旁边的侧殿等着,朕让人去知会宋夫人一声,让她去侧殿见你。”
宋清玉颔首,带着听风离开了。
一侧的摩加目光落在宋清玉的背影上,含着审视与打量。
宋清玉离开不久,一个眼生的小宫女便来到宋夫人身边,低声与她耳语了什么,宋夫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喜,忙起身跟着小宫女往侧殿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当她踏入侧殿,便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宋清玉正站在窗边,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听到动静,宋清玉转过身,看到母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母亲。”
宋清玉快步走上前,握住母亲的手。
宋夫人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眼中满是心疼,“阿玉,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宋清玉点了点头,“母亲勿忧,我一切都好。”
母子俩在侧殿里坐下,开始聊起家常。
说了一会儿话,见两个丫头都守在外面,程姝忽然将宋清玉拉进了一点,低声问他,“阿玉…娘亲问你,你和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从前在家里时程姝从来没有给宋清玉讲过天乾和坤泽的房中之事,她怕宋清玉不懂这些,受了欺负。
宋清玉不明所以,“陛下待我很好啊,汀兰台的一应供奉都是最好的。”
程姝见他懵懂,心里很是焦急,但她一个大家闺秀也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更加压低了声音,“陛下有没有和你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