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心头涌上一丝委屈。
不是,玉儿打他干什么呀?他死里逃生回来,宋清玉不应该激动不已泪流满面亲亲抱抱叫夫君吗?怎么还舍得打他。
但眼前这个场景,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秦执渊伸手捧起宋清玉的手,凑到唇边吹了吹,“好玉儿,手打疼了吗,我回来了别生气了。”
宋清玉一言不发甩开了他的手,咬着唇不想理他。
秦执渊急了,他眼神好,借着月光看清宋清玉的脸,却见眼前人已经不知何时滚滚泪珠流了满面,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秦执渊心里又疼又急,他的玉儿这是被他身亡吓怕了,心里难过呢。
秦执渊连忙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又亲又哄,任凭宋清玉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
“对不起玉儿,是我错了,是我回来晚了害你伤心,是我不守承诺,你要是生气就多扇我两下,怎么罚我都好……”
好说歹说一顿哄,秦执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终于将宋清玉暂时哄好了一点儿,至少愿意带他先回汀兰台了。
回到汀兰台,秦执渊先和宋清玉去看了孩子们,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这世上最经不起消磨的便是时间。
秦执渊离京时两个孩子才刚满百日,如今却已经快满九月了,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
秦执渊放出了一点自己的信香,睡梦中的小鱼翻了个身抱住哥哥,抿着小嘴哼唧了一声。
秦执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宋清玉却笑不出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看完孩子,秦执渊哄着宋清玉去寝殿,跟他解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从自己深陷敌围到身中毒箭再到逃亡晕倒被人所救昏迷两月。
宋清玉听说他胸口中了毒箭,固执地伸手要看他的伤口,秦执渊怕宋清玉伤心,不肯给他看,宋清玉那双圆圆的眼睛立刻蓄上一层薄泪。
秦执渊没办法,宋清玉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无法拒绝他任何事,只好脱了自己的上衣给宋清玉看。
秦执渊瘦了很多,但胸膛上仍旧覆着一层肌肉,那支箭就射在他左边肩膀,贯穿了胸膛,此刻伤口早已愈合,但仍旧有一个狰狞的伤疤。
宋清玉纤细的手指附上那道伤疤,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他轻声问,“疼吗?”
看到宋清玉眼中的心疼,秦执渊心道这是个好机会,玉儿心疼他,他可以趁机装装可怜,玉儿肯定就舍不得生他的气了。
秦执渊抓住宋清玉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语气可怜兮兮的,“原本是有一些疼的,可想到我的玉儿还在等我,就一点儿也不不疼了。”
可他这话一说。
宋清玉反而更加气闷。
秦执渊若是真的惦念他,就不应该这么不谨慎不惜命,可他也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秦执渊可以决定的,秦执渊远赴战场也是为了大盛,为了万千子民,他不能心存小欲而不顾大家。
可世上又有几人能完全做到丝毫没有私欲呢?他非圣贤,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他没那么大公无私,做不到完全不怨秦执渊,可又不忍心骂他,只能一个人在心里生闷气。
秦执渊没想到自己跟宝贝君后撒个娇竟然反而惹了宋清玉生气,连忙收起了委屈的神色,“我不疼,真的一点儿也不疼,玉儿别不高兴了。”
宋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