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她干脆直言道，“既然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以后就直接点。”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夏木明误会她介意，试图解释，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察觉，又继续说，“我不介意，其实我们也是那样的关系不是吗？也是合约规定的帮忙的一种。
有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忙。”
这几句话并没有让夏木明的心情好一点，反而更觉得冰冷，这时候他脑子里居然是，她觉得我们的关系就是py。
但是又无力反驳，本以为至少订合约的时候她没有想这么多，原来她都想到了，那么一开始就默认了这种关系吗？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心口堵着难受。
他转身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径直消失掉。
裴溪感到茫然，他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揭穿了他？可是裴溪本意不是揭穿，只是好奇，而且她根本不介意，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倒是把自己想的委屈起来，她一跺脚，决心不再想，回宿舍洗洗睡吧。
而夏木明走在回去的路上，酒醒了大半，他在努力的想理清自己莫名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是的，他已经总结道那股堵着胸口的气是怒气，可那怒气究竟从何而来？是气自己还是气裴溪？气自己，是气自己曾经阅人很多？还是气自己在裴溪面前暴露了？气裴溪是气她看穿了自己？还是气她对自己的过去毫不介意？还是根本就是气自己，这么关注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又或者是气，她那样定义了他们的关系？这样想来，他只觉得每样都气，气自己，也气裴溪，气的伸手想摸根烟抽，发现身上没带。
抬头想去便利店买，那个便利店确是第一见裴溪的地方。
是啊，放眼这条街，哪里都有裴溪的踪迹。
夏木明叹了口气，大概是真的沉沦了。
夏木明在床上躺了一夜，睡不着。
他印象里很少有过失眠，这一晚脑子里全是裴溪的音容笑貌，他们的故事不多，但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场景和裴溪的每一个表情。
他在脑海里构建裴溪的形像，包括她的喜好，她的兴趣，她订下合约伴侣这件事的想法。
熬了一宿，夏木明只得了个结论，不管裴溪怎么想，他不舍得就此离开，他还不想从裴溪的人生退场。
不管她怎么定义，我自当这是我正经的初恋，除非她，先解除合约。
下了这个决心，好像就转过弯来，夏木明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
昨天态度不好，还是得道歉。
林晓一大早的高铁，六点钟就起床了，裴溪醒了一下却没醒过来，只含糊到，“我上午有事儿就不送你了哈。”
林晓无奈，“说的跟你没事儿就会起来送我一样。”
裴溪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又道，“到了发条消息哈。”
林晓恩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宿舍，说了句拜拜就拉着行李走了，直到开门声响起，裴溪才后知后觉的扬起声音回了句“再见。”
林晓一脚已经踏出门，却也听的清楚，她抿唇笑一笑，走了。
踏上新的旅途，理应是一件开心的事。
夏木明看看时间，估摸着林晓该走了，于是给裴溪发了消息，“林晓走了吧？”
可惜裴溪还没睡醒，夏木明等不到消息，紧张起来，生怕裴溪是生气了不想理他。
想起自己昨天一句话不愿意说自顾自绝尘而去，懊悔不已。
于是一早上都不在状态，甚至想扔下手上的事去汉大堵裴溪，又怕裴溪看到他更生气，不敢去。
犹豫着要不要向室友求助，想想余乐不靠谱，想想秦垣那真正是阅人无数，更是不靠谱，想想杨毅凤，算了，榆木脑袋。
夏木明叹了口气，看着图书馆外面愣神儿，愣了一会就感觉到手机一震，裴溪回复了，嗯。
夏木明兴奋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可是下一步就犯了难，怎么道歉？直接说对不起？好像显得没有诚意。
犹豫了一会，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关于合约，有些事想聊一聊，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