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则是奥薇娜的儿子,比查尔斯要稍大一些,四年前也忽然失去踪迹,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信息是苏哲从邻居们那里拼凑出来的,老实说,他很钦佩奥薇娜这样一位坚强的母亲。
饭后,苏哲帮奥薇娜搭上浆洗的衣物,就准备按计划前往贫民区唯一的一家酒馆“银币”
它位于贫民区的正中心,四条街道的交接处,是罗刻黑帮的产业,主要任务是管理贫民区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零散黑帮,以及给贫民提供工作机会并收取提成,但无论如何它确实养活了不少人。
“大槐树处右拐……倒塌院子旁左转……嗯,接下来怎么走来着?”
苏哲一边循着自己记下的路标前往酒馆,一边体味着贫民区的风貌,贫民区内部的建筑比苏哲所在的外围区域更差,基本没有完整度超过70%的建筑物,遮风挡雨可能都无法实现。
而这里的居民们,脸上也多麻木呆滞,与其说这是一片居住区,倒不如说这是一片废墟,精神的废墟。
这番景象无论苏哲看多少次,都忍不住感慨万分,让他更加下定赚钱以脱离苦海的决心。
没多久,苏哲再次转弯,一眼就看到了木牌上刻着银币的一家酒馆,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一阵冲破屋顶的哄笑声。
紧接着,酒馆的老旧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穿着黑白经典款式女仆服的有灰褐长发的成熟女性从中走出。
她神情恼怒,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看也不看身前的苏哲,就轻提裙摆急冲冲的离开这里,不愿意多待一秒。
这应该是富商或贵族家的佣人吧?为什么会来这里?……苏哲没有在意女仆的态度,因为这与他要做的事无关,所以他心情平静的推开了半掩的酒馆大门。
门后是一个十分昏暗逼仄的空间,苏哲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酒馆里的景象,破败不堪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打着呼噜的醉汉,摆放杂乱的桌椅上还有零零散散七八位酒客在畅饮,这间小酒馆内最干净最整洁的地方就是吧台了。
此时吧台后坐着一位拥有鹰钩鼻的三十多岁的金发男子,他穿着合身的红色长外套,正安静的用一块白色细布擦拭着手中的金丝框眼镜,丝毫没有在意有新的“客人”
“午安,埃里克叔叔,我是来接活儿的。
“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报酬比较高的工作?”
苏哲边打招呼表明来意边靠近吧台。
埃里克戴上刚擦拭过的眼镜,用阴沉的目光上下扫视苏哲一遍,嘴角微勾:
“高报酬的工作不少,适合你做的事情却不多,如果你能识字倒是有些抄写的任务可以做,但你不会。”
苏哲:“……”
有点想打人,但是打不过怎么办?
看了眼埃里克放在轮椅上毫无动静的双腿,苏哲却不敢小瞧,因为他曾亲眼看到埃里克驾驭着轮椅,飞速追上某个嘲笑他的醉汉,一拳就让他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时苏哲才从周围的看客那知道,埃里克曾经是罗刻黑帮的高级打手,只是在一次与亚伯黑帮的火并中,遭人暗算,断了双腿,这才被帮派下放到贫民区处理事务。
“查尔斯,适合你做的事有两件,一件是接受米行商人海兰的雇佣,在科尔加河码头连续搬运三天的货物,不算上交的部分,一天十五铜纳尔,胜在持久。
“另一件事是运垃圾到城外的垃圾场,就在刚才,大富豪德林克家的女仆长来过,说他们今天要做大清扫,需要把很多垃圾运到科尔加河东支的垃圾场。
“你租一辆推车,下午三点前过去,除去各种费用,来回可以赚三四十枚铜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