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冉隽接过,神色凝凝。
&esp;&esp;他原以为这位年轻总裁会带些常规商务礼,或者某些看着金贵却并不合用的物什,没想到他送的是一盏适合日常泡茶的壶——这礼挑得不重,却很有心。
&esp;&esp;“霍总有心。”
冉隽笑意更真了些,“冉璐这丫头,平时在公司还会讲这些?”
&esp;&esp;“偶尔提过。”
霍祁回得轻描淡写,“她说您不爱太花哨的东西。”
&esp;&esp;冉璐原本还在一旁装乖,听到这句,立刻抬眼瞟了霍祁一下。
&esp;&esp;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么细的?
&esp;&esp;“还有这个。”
霍祁将另一只礼袋递给冉璐,“听你之前说,令堂常年带毕业班,肩颈不好,出门不爱戴太重的饰物。
我挑了条颜色素净的丝巾,好搭衣服。
既然今天冉太太不在,劳烦你替我转交。”
&esp;&esp;冉璐接过那只礼袋,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外包装上的压纹。
&esp;&esp;她眼里闪过一秒愣怔,这人在工作上记性好也就罢了,怎么连她随口提过她妈不喜欢重项链、总嫌勒脖子这话都记得?况且关于冉父那礼物来头,她也的确不是没说过,上次春鹭项目推进时,她顺嘴说她爸最烦那些把茶文化讲得神乎其神的人,觉得喝茶该是实在事,器物合用比噱头重要。
&esp;&esp;冉隽显然也有些意外,笑道:
&esp;&esp;“霍总这功课做得也太足了,我原本还跟璐璐说,今天只是请你来喝杯茶,别弄得太兴师动众,没想到你礼数比我还周全,倒显得我这东道主,招待不周。”
&esp;&esp;“哪里。
既然是登门,我又是小辈,这些礼数应该的。”
&esp;&esp;冉隽笑着侧身迎他进门,“那霍总,我们就先移步茶室吧。
今天刚好有一批新做的样茶,拿来给你尝尝。
璐璐你也别呆站着了,帮我把霍总的礼物收好。”
&esp;&esp;“知道啦。”
&esp;&esp;冉璐拖着调子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娇嗔——是在霍祁面前完全不会有的态度。
&esp;&esp;茶楼内部视野更为开阔。
茶室一面临窗,窗外能看见雨中茶垄,一张长木案摆在中央,案上陈着白瓷审评杯、几只小茶盘和一套素净茶具,桌上茶点已摆好,除了坚果和果脯,还有几碟本地糕饼。
&esp;&esp;冉璐熟门熟路,进门先把手里的礼袋放到一旁,又从茶案下方摸出一包湿巾,扔给冉隽——
&esp;&esp;“爸,先擦手,你刚刚是不是又去摸茶筐了?”
&esp;&esp;“我这不是刚从加工区过来嘛。”
&esp;&esp;“你待会儿别一边泡茶一边讲大道理啊,霍总时间很宝贵的。”
&esp;&esp;“你这孩子,怎么在客人面前拆你爸台?”
&esp;&esp;冉隽嘴上嫌弃,却已拆了湿巾,在老实擦手。
&esp;&esp;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冉璐,霍祁心里没来由生出些意外。
&esp;&esp;冉隽亲自洗杯烫盏,手法熟练却不卖弄,先给霍祁倒了一杯浅金色的茶汤,茶香清透,带着一点雨后草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