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被他顶得不断向上移去,又被他扣着腰肢拉回来,重新贯穿。
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从雪初齿缝里漏出来。
板壁另一头隐约又有人声传来,她慌忙咬住了他的肩。
沉睿珣闷哼了一声,腰身却未退,反倒沉得更重。
雪初一条腿仍被他抬着,那角度让他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深处。
她的脚趾蜷了又蜷,眼角的泪顺着鬓边滑进了发里。
两具汗湿的躯体紧紧纠缠,肌肤相贴处滑腻滚烫,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沉睿珣一手搭着她的腿,一手探到两人相连之处,指腹隔着湿意按上了那一粒小小的蕊珠,不轻不重地碾着。
雪初松开咬着他肩头的齿关,那一声变了形的呜咽没能再压住,从她喉间漏了出来。
沉睿珣低头吻住她,唇齿相贴,辗转深入,身下的动作也始终未停。
她的喘息才一出口,便尽数没入他唇齿之间。
雪初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喘,只觉那一阵阵的酥麻从骨子里往外渗。
她觉得自己渐渐散了,先前那叶孤舟散了架,没入江上的春水中,与他融在一处,随他起伏,不知今夕何夕。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房舱内只余月色,从窗缝里淌进来,随着江水的起伏,在地上轻轻晃动。
雪初身上的黏腻已被沉睿珣细心清理过,此时身上变得清爽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渐渐平缓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沉睿珣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背。
舱外水声仍旧,远处有舟人夜号,拖得悠长,把乱世的荒凉也唱进了江里。
板壁外那妇人的哄声又起了一阵,那孩子大约是被什么惊醒,哼哼两声,又被妇人哄下去。
雪初听着,心绪起伏,把脸往沉睿珣胸口埋得更深,过了一阵才低声开口:“子毓,我想问你一件事。”
沉睿珣的手还搭在她背上,闻言只是“嗯”
了一声,示意她说。
“昨日那许姑娘说江南前些年乱过一阵。”
雪初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她说的那一场变故……是不是就是我……”
她抬起头来,眼睛在昏暗里亮着,却不敢直直看他:“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睿珣垂下眼,目光落在她鬓边散开的发丝上。
他伸手替她理了一会头发,才轻声道:“那年的乱起得急,几座城破得很快。”
只这一句,便停住了。
雪初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发颤:“我想知道一点,只一点点就好。”
沉睿珣沉默半晌,终究还是顺着她,往下续道:“你那时在路上被乱局困住,我寻到那里时,已只剩一片焦土。”
雪初眉心一皱,太阳穴处隐隐跳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脑中闪过零碎的影子:漫天的火光、刺鼻的烟味、此起彼伏的尖叫与身边的摇晃。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退回那团混沌里,指节却不由自主收紧,抓得手指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