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得很快,“况且你挑的,总是不差。”
她点了点头,把那两件衣裳交给掌柜去包。
临出门时,衣包递到她手中,分量不重,却让她心中莫名踏实了几分。
走出铺子,雪初低头看着手中的衣包,步子慢下来,不知不觉便落在了沉睿珣身后。
她的肩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衣包往下一坠,旁边一只手伸来,在包角上托了一把,随即收了回去。
“姑娘小心。”
那人嗓音不高,话出口便已侧身让过,从她肩侧擦了过去。
雪初回过神来,街上人来人往,只看见一截鸦青色的衣角没入人流,连那人的面目都来不及看清。
沉睿珣闻声回头,几步折了回来,朝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向她:“撞着没有?”
“没有。”
雪初伸手按住滑下去的包角。
沉睿珣把那包新衣接了过去,又替她将肩上被撞乱的披风理平。
雪初看着他低头替自己理披风,忽然轻声开口:“你记得……我以前的事,比我自己还清楚。”
沉睿珣手停在她肩头,指下将那一点皱褶慢慢抚平了,才道:“我记着便好。”
他说完便牵起她的手,两人重新汇入街市的人流。
顺着这条街往前,药香便渐渐浓起来。
转过街角,便是一家药铺,招牌上写着“济世堂”
铺子里人满为患,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抓药的、问诊的,在柜台前挤作一团。
沉睿珣带着雪初径直走到柜台最里侧。
那里坐着个年过半百的老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
沉睿珣曲起手指,在柜面上敲了叁下,两轻一重。
那掌柜拨算盘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了一息,随即侧过身,让出一条通往后堂的窄缝,低声道:“里面请。”
到了僻静处,沉睿珣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递了过去:“烦请代为转交。”
掌柜点头接过,郑重收入怀中:“是。”
沉睿珣顺势往外头嘈杂的大堂扫了一眼,问道:“近来药价涨得厉害?”
掌柜低声叹了一句:“如今前线吃紧,金创药、止血散,连带着几味救急的猛药,都被军中优先征用了。
民间要用,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