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睿珣喘着气,紧紧搂住她。
雪初浑身还在发抖,余韵一波一波地穿过身体,绵长而酥软。
湖水轻轻拍着船底,节奏依旧散漫。
他看着她,指腹掠过她肩头被船板硌出的红印,眉心一蹙:“疼吗?”
雪初摇头,手还环着他的后颈不肯松。
他低笑一声,俯身在那处红印上轻轻吻了一下,才又把她拢进怀里。
雪初枕在他的臂弯里,忽而笑道:“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那时他们才初尝人事不久,两人到底少年心性,贪欢得紧,不多时日,已从最初的不得要领,到能品出些个中乐趣来。
沉睿珣被她这么一说,脸霎时红了,竟不敢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那……一会再来一次可好?”
月上中天,银辉满湖,远处隐约有渔火,近处只有他们这一条小船,和满湖的星。
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的清凉,和两人肌肤上尚未散去的潮热混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雪初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
他的掌心沿着她背脊的曲线抚着,风拂过带来阵阵微凉,他掌心经过的地方又回暖,反反复复,舒服得让人犯困。
两人都仰起头来望着天,星影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问:“船漂走了怎么办?”
他答得轻快:“漂走了正好,省得划回去。”
雪初在他胸口笑得发颤,捏了他一把。
他也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耳朵发痒。
两人的笑声散在湖面上,和星光一并晃着。
那些画面到此便散了,一幕迭一幕退潮下去,可留在身体里的感觉却没退。
心口还在跳,脸颊还在烧,连呼吸都带着那个夜晚的余味。
雪初回过神来。
暮色里的河面很静,远处灯火倒映在水中,船轻轻晃着。
她仍靠在沉睿珣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姿势与方才无异,可她的脸已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烫到脖子。
她把脸偏过去埋进他胸前,像要把那满湖的星都藏进去。
沉睿珣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不答,闷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脸怎么红成这样?”
雪初闷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我想起了从前在石湖泛舟,赏月观星……景致也很好。”
暮色里她的脸颊绯红,眼底却亮,带着一点被记忆冲刷过后的恍惚与柔软。
她看了他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可比起景致,更好的是有你在。”
沉睿珣望着她,眉眼间的笑意漫开来。
他自然是记得那一次泛舟的。
他伸手轻抚她发烫的面颊:“那回我们的心思都不在划船上,后来在湖上绕了好一阵,才寻到回去的路。”
雪初被他说得又羞又好笑,抬手锤了他一下:“那还不是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