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第三根时，他忽然问：“这几个月，你可曾想过我？”
&esp;&esp;沉馥泠把剩下的依次换完，将琴放正。
流苏从琴轸处齐齐垂坠而下，她一缕一缕理顺，始终没有回头。
&esp;&esp;“罢了，问了也是白问。”
顾行彦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行囊理好。
&esp;&esp;晚饭菜色清简，配着山中时蔬，倒也爽口。
顾行彦吃了两口菜，转头对方月霁道：“方姑娘手艺不错。”
&esp;&esp;方月霁笑道：“不敢当，几样家常小菜罢了。”
&esp;&esp;“你先前说不是采薇山庄的。”
顾行彦夹了一筷子菜给沉馥泠，又问方月霁，“那你不回越州，往哪去？”
&esp;&esp;“金陵。”
方月霁放下筷子，见沉馥泠正低头喝汤，神色淡淡。
&esp;&esp;“哦，金陵。”
顾行彦把这两个字在嘴边过了一遍，“好地方。”
&esp;&esp;方月霁的目光在二人间扫了一圈：“二位若有机会来金陵，我定当好好招待。”
&esp;&esp;顾行彦看了沉馥泠一眼：“可惜你这位表姐不爱热闹。”
&esp;&esp;沉馥泠抬起头来，看向方月霁：“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esp;&esp;顾行彦啧啧嘴：“是，我说的都别听，就你们姐妹情深。”
&esp;&esp;“你是没见着，先前她那个弟妹在的时候，可是被她当亲妹妹似的疼。”
顾行彦说着又转向方月霁，“你不跟那姑娘也认个姐妹，可惜了。”
&esp;&esp;方月霁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嚼了，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雪初确实是我亲妹妹。”
&esp;&esp;顾行彦一口饭正扒进嘴里，噎了一下。
&esp;&esp;饭后，三人一同收拾了碗盏。
沉馥泠将灶台理干净，偏过头对顾行彦道：“我还要准备些路上用来防虫的药，你来帮我。”
&esp;&esp;方月霁刚洗完碗，手上还沾着水珠：“可有我能搭把手的？”
&esp;&esp;“不必。”
沉馥泠摇了摇头，“你远来是客，这几日帮着做饭已是辛苦你了。”
&esp;&esp;“哪里的话。”
方月霁擦干手，“承蒙表姐厚待，我只是做些小事聊表寸心罢了。”
&esp;&esp;“你早些歇息，明日走山路很耗体力。”
沉馥泠目送她往另一间屋子走去，那是从前雪初在时住的，她走后便空了许久。
&esp;&esp;“表姐也不要太晚。”
方月霁对沉馥泠略一颔首，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