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月霁以茶代酒,向她敬了一杯:“多谢许姑娘。
多候几日也无妨,不必为我扰了正事。”
&esp;&esp;“都是小事。”
许凤吟倒了杯酒与她碰了一下,一口饮尽,“若寻常客船实在难等,我帮中也有往长江下游走的货船,虽简陋些,总归是个回去的法子。”
&esp;&esp;方月霁应道:“劳许姑娘费心。
那便等查明船期,再听你安排。”
&esp;&esp;许凤吟点点头,伸手把一盘清炒时蔬挪到方月霁面前:“雨齐姑娘怕是吃不惯这里的重味。
你尝尝这个,清淡些。”
&esp;&esp;许承义几杯酒下肚,酒气已熏红了脸,闻言笑道:“凤儿平日里不是守船行就是盯镖局,成天跟一群粗汉打交道,难得碰上个能说上话的姑娘。”
&esp;&esp;许凤吟走回他身边:“阿爹,你少取笑我。”
&esp;&esp;许承义拍着桌子大笑,待笑声渐歇,端起酒杯转向身侧的沉庄主:“不瞒沉庄主,令郎仪表不凡,小女也是仰慕已久。
今日许某便厚着脸皮,替她问一问……”
&esp;&esp;“阿爹……”
许凤吟一把搁下酒壶,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夺走,“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沉庄主见谅。”
&esp;&esp;沉庄主捋着长须笑了一声:“儿女之事,总要问过他们自己的意思。
犬子那头,待老夫修书问过,再答复许帮主不迟。”
&esp;&esp;“好!
有沉庄主这句话就好!”
许承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凤儿,还不给我们满上?”
&esp;&esp;许凤吟红着脸把酒杯塞回他手里,给许承义和沉庄主都续满了酒。
&esp;&esp;觥筹交错间,那沉庄主又自陈来意,说此番入蜀,是为山庄采办一批药材,久闻夔门会信义昭着,想托付给他们走水路护送。
许承义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说包在夔门会身上。
&esp;&esp;顾行彦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那沉庄主身旁:“沉庄主,我也敬你一杯。”
&esp;&esp;“晚辈先干为敬。”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沉庄主从江南远来,不知取的是哪条道,沿途可还太平?”
&esp;&esp;“走的陆路,绕了几程。”
沉庄主举杯相敬,“好在避开了沿途动乱,一路还算安稳。”
&esp;&esp;许承义接口道:“沉庄主回去只管走水路,夔门会上下都护着。”
&esp;&esp;顾行彦敬了一圈酒,返回原位坐下。
刚坐定,便听见许承义又道:“承蒙令郎相救,我这几年身子骨还算硬朗。
只是旧伤碰上阴雨天还会作痛。
今日既碰上沉庄主,不知能否替老朽瞧一瞧?”
&esp;&esp;沉庄主应道:“那是自然。
此处人多,脉象易受扰。
待宴席散后,我为帮主仔细看看。”
&esp;&esp;梁景明笑了一声:“许帮主好福气,江湖上谁人不知沉三爷医术精妙,针比剑还难得。”
&esp;&esp;“虚名罢了。”
沉庄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剑为防身,针为救人,救人总比防身难些。”
&esp;&esp;梁景明喝了一声彩,许承义也跟着叫好,满座哄然大笑。
&esp;&esp;散了席后,众人被领到客院,各自安排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