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理了理衣袖,又将四周看过一遍,才起身上山,往客院的方向走去。
&esp;&esp;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顾行彦才道:“今晚在席上我们就发现不对。
许姑娘方才也看见了,都知道行医的人有一套用惯的针,他反倒行完针,连擦针的帛都一并沉进了江里。”
&esp;&esp;“是有些古怪。”
许凤吟理了理手中的软鞭,“但若是针上有污损,弃了也不足为奇。”
&esp;&esp;“银针用后自可清洗,针尖若有损坏,也不必连旧帛一并毁去。”
沉馥泠望着江面,“他不肯留下,多半是针上沾了什么。”
&esp;&esp;她将假庄主行针时的几处疑点简要说了一遍,转向许凤吟:“他行针时你离得近,可有发现针上有什么异样?”
&esp;&esp;“针上看不出有什么。”
许凤吟拧着眉回想了片刻,“有股药味,又苦又辛,离得近才能闻见。”
&esp;&esp;沉馥泠问道:“明日可否让我给令尊诊一次脉?”
&esp;&esp;许凤吟往后退了一步:“纵然事有蹊跷,我又为何要信你们?你们夜里在我帮中来去,未必不是另有所图。
我怎知你们是不是有心加害我阿爹?”
&esp;&esp;“信不信由你。
真要加害,我们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顾行彦耸耸肩,“你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急的也不是我们。”
&esp;&esp;许凤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几个来回,终是点了点头:“好,明日我找个时机让顾夫人给阿爹看看。”
&esp;&esp;她将手中的软鞭缓缓系回腰间,又问:“那位沉庄主……真是假的不成?”
&esp;&esp;沉馥泠道:“你若仍是不信,明日可再找机会试探他一番。”
&esp;&esp;江风吹过,在暑热中带来了几分难得的凉意。
许凤吟立在风中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你们今日也见着了,他什么都答得上来。
此处又无人见过真正的沉庄主,我怎么试探?”
&esp;&esp;“他既然敢冒充,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事,他自然都打听过。”
顾行彦挑了挑眉,“你挑几件采薇山庄的事问一问,可就未必了。”
&esp;&esp;许凤吟看向他:“采薇山庄的事?”
&esp;&esp;顾行彦笑了一声:“我看你要问他少庄主的生辰八字,他就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