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不忿、咬牙切齿的年轻女孩,赤裸着身子,跨坐在自己腿上。
她应该像别人学学怎样骂人。
&esp;&esp;阮沛宁是在去晚宴的途中掉头的。
她低头看了下白色礼裙,可惜这件新衣将被泼上酒水。
&esp;&esp;她走进去,对那个仍举着水杯的女生笑笑,“你好,阮沛宁。”
&esp;&esp;不清楚顾水的备注,如果是真名,这是个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或者那种和她毫无交集的普通孩子,还不清楚那些破事。
&esp;&esp;顾水清醒了一点。
&esp;&esp;她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听见了对话。
&esp;&esp;酒都被收走了,顾水睁眼,环视一圈,拿过水杯,向阮沛宁泼过去。
&esp;&esp;黎钰被吓了一跳。
刚才把顾水手机拿到她面前,点开通讯录,是顾水自己选择阮沛宁联系人界面的。
&esp;&esp;不高不低,泼在阮沛宁胸前。
还好是水。
&esp;&esp;顾水看了黎钰一眼,揉着太阳穴,“我记得我选的是阮虞吧。”
&esp;&esp;黎钰不知怎么因为身旁湿透前襟的陌生女人有点紧张。
这人很奇怪,存在顾水通讯录里,看样子俩人也认识,可顾水好像很生气。
&esp;&esp;阮沛宁瞥了眼顾水,对黎钰笑笑,“她没选错,闹脾气呢。
这位同学,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esp;&esp;黎钰有些尴尬,顾水说联系朋友来接,她还想着如果是普通朋友,自己可以厚着脸皮送人回家。
她回头看顾水,可对方一言不发。
&esp;&esp;水渍快浸湿阮沛宁上半身了,勾勒出里面深色的胸衣轮廓,她却没有要揩拭或遮挡下的意思。
黎钰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又对顾水解释了几遍的确不是自己选错人,脚下生烟溜走了。
&esp;&esp;有多久没见了,可能三四年,阮沛宁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esp;&esp;顾水仍然迷迷糊糊的,她不该信了这几个损友的鬼话,什么酒精度数低得不如隔夜泡菜。
&esp;&esp;她也没想到阮沛宁还在北京,还有脸来。
&esp;&esp;顾水摇晃着起身,绕过身边人,打算直接离开。
&esp;&esp;刚走到门口,手腕被拽住。
&esp;&esp;说不出什么心情,顾水转身,“阮沛宁,你但凡要点脸。”
&esp;&esp;时光和打击都没能给这张美丽的脸带来什么瑕疵,阮沛宁笑着,拈起细瘦的手腕摩挲了一把,“你但凡再聪明点,都该知道现在别惹我生气。”
&esp;&esp;她靠近了点儿,看见顾水嫌恶地别开脸。
&esp;&esp;这段日子,以自己的年龄来说,不算什么,可足以让之前还带着稚气的女孩出落得更昳丽。
&esp;&esp;阮沛宁视线下滑,被顾水捕捉到了。
&esp;&esp;她抽回手,用力扇了脸前人一巴掌,气笑了。
&esp;&esp;阮沛宁挑眉,靠在墙上,盯着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给司机打了电话:“没拦住的话,今后你也不用上班了。”
&esp;&esp;一路撞到不少人,冲出大门,看见熟悉的长轿,顾水才心道喝酒误事。
&esp;&esp;阮沛宁很少换用身边人,司机还是曾志铭,穿着西装,对她弯腰:“顾小姐。”
&esp;&esp;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