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店员的钢笔突然掉了,滚落到阮沛宁脚边。
她似乎不打算帮忙,低下头看向正捡笔的我,倚着柜台,懒懒地问道:“记住了?”
&esp;&esp;返程路上,阮沛宁接到电话,似乎和顾依有关。
听称呼,是王瑶打来的,她是顾依的经纪人。
&esp;&esp;她们在谈工作,但是比近期工作更长远的事。
我听到了签约、续期等字眼。
&esp;&esp;见我盯着她,阮沛宁笑了声,紧了紧牵住我的手,用口型说“放心”
&esp;&esp;初见时的对话想来只是哄我的。
后来旁敲侧击了解到的阮沛宁,是一刻不得闲的大忙人,那时颔首说感谢顾依愿意出镜,大概只是配合表演。
&esp;&esp;但这不妨碍我担心,待她挂断电话,便急忙问:“是姐姐吗?”
&esp;&esp;脸被捏了下,“急什么,我还能跟你们两个小孩较劲,不就是想问我知不知道顾依为什么提前结束家教?”
&esp;&esp;我小声说:“您知道啊,不会怪她吧。”
&esp;&esp;回到车上,阮沛宁才答道:“这是阮虞的错,她自己解决。
至于顾依,她应该想想要继续模特副业,还是全心投入学习,教授很器重她。”
&esp;&esp;我心想顾依就是这么厉害,但惦记着离开福利院前听来的话,问道:“可是如果不继续签约,姐姐不就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了吗?她还是我的监护人。”
&esp;&esp;阮沛宁听完我的话,并没立即解释,降下隔断,听前排司机插话。
&esp;&esp;“就刚才,杜小姐非要约您。”
&esp;&esp;“没推掉?”
&esp;&esp;司机瞥了下我,“她说看见车了,知道您今天在北京。”
&esp;&esp;我看着扶额的阮沛宁和面色尴尬的司机,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特别。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忙碌行程。
&esp;&esp;阮沛宁敲了下玻璃,“去。”
&esp;&esp;她转头,大概被我看戏的神色逗乐了,在隔断升起后板起脸,“猜猜顾依是怎么说服院长,又顺利解决两地机构交接手续的?模特工作本身朝不保夕,早点回归学业也是好事。”
&esp;&esp;我眨了下眼,替她把话说完了,“所以我们对您也没什么特别吧——就是找个理由资助。
姐姐都知道,没有您我是不可能来到北京的。
我朋友也说过,您是嘉衡的校董。”
&esp;&esp;她放松了,唇角扬了下,“这会儿又伶牙俐齿的。”
&esp;&esp;所以阮沛宁根本就不会介怀吧,只是在打趣,我呆呆想着,又听她问:“陪我去个饭局?在车里等着就行。”
&esp;&esp;我点头,看她闭了闭眼,拿出一面镜子,补起口红。
&esp;&esp;真是……很美的姿势。
&esp;&esp;我坐在一旁,只能看见方形镜面里,反射的下半张脸。
没有那双眼睛,所以这次打量变得肆无忌惮。
&esp;&esp;阮沛宁用三指捻住口红,扫过上下唇,便压得所经之处微微下凹,又立即恢复饱满的形态。
手移开,红唇便衬得里面的门齿更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