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都以为一切源于令人惊叹的教养,后来才明白,这只是因为顾水无法分辨恶意。
&esp;&esp;她天生地,很难识别别人面孔上那些细微的表情转变,和语气起伏。
直到现在。
&esp;&esp;可顾水的容貌偏让这一事实变得不可信。
&esp;&esp;最近两年,每次顾依返回福利院探望时,都会因她的快速蜕变讶异。
十五六岁的少女,好像一朝便褪去了孩童的圆钝,显露出聘婷姿态来。
&esp;&esp;新月出云。
&esp;&esp;顾依有时不敢望进那双眼,明明她不晓人情。
&esp;&esp;她会勾着你的衣角,很轻地唤姐姐,然后笑着离开,好像不知道这声称呼会在多少个深夜钻进别人梦里。
&esp;&esp;顾依对林恩道了谢,说往后或许不再来。
&esp;&esp;她在浪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坦诚是心理咨询作用的基石。
&esp;&esp;林恩听她抱怨实验室的勾心斗角和面对私信骚扰的困扰,耐心开解,唯独不知道让她难寐的真正根源。
&esp;&esp;手机上的文字会让顾依走神。
&esp;&esp;那些陌生的,藏在匿名账号后的人,发送一段又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评论,无一不带着熟悉的称呼。
&esp;&esp;“想舔姐姐腹肌。”
&esp;&esp;“想坐在姐姐脸上。”
&esp;&esp;“想被姐姐扇。”
&esp;&esp;顾依的失眠更严重了。
&esp;&esp;很多次她醒来,发现自己喘着气,蜷在床角,胸口满是抓痕。
&esp;&esp;梦里的人始终很安静,被欺负得狠也不抱怨,只是咬着下唇看她,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
被蹂躏遍了,还要来攀住她的肩,说我不会跑……别哭啦。
&esp;&esp;离开福利院的那晚,顾依以为顾水发现了。
&esp;&esp;她在顾水出浴后,盯着地面,发了会儿呆,然后淋了几分钟凉水。
&esp;&esp;想象过很多次,也梦到过很多次的人,赤裸着身体,斜倚在浴缸里,百无聊赖地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esp;&esp;顾依怎么会没注意到,水雾缭绕间,悄悄挺立起的乳头。
即使刻意避开,在抚过别的部位时,也会因为主人的呼吸轻颤。
&esp;&esp;她心乱如麻地上床,闭眼假寐到午夜,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找空调遥控。
&esp;&esp;撑在顾水上方时,被底下的人拉住。
&esp;&esp;顾依瞬间僵住,惊出冷汗,正要低头去看她是否醒了,又感到一只手勾住自己的脖子。
&esp;&esp;顾水睡裙卷起大半,赤裸的腿,很灵巧地缠上她的,来回摩挲着。
&esp;&esp;没听过顾水讲话的人,很难想象她的声音。
&esp;&esp;似乎该充满稚气——有时她不顾场合,说出的内容让人啼笑皆非。
事实相反。
&esp;&esp;或者充满稚气的想象来自于常人,而顾水通常不觉得自己不合时宜,声线总温婉沉静,听得人反而疑心自己错了。
&esp;&esp;就像眼下,她微张着口,露出很诱人的舌尖,呼着热气,在顾依呆滞时舔了下她的耳朵,十分自如地命令道:“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