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我爬楼吃力,甘棠放慢脚步,语气抱歉:“这是我家人的一间旧屋子,你们将就几天,有点年头了,但还算干净。
寻文现在没法回练习生宿舍,只能先找个僻静地方待着,等调查结果。
她一直拨打我的电话,说你今天会来杭州,让我告诉你别担心。”
&esp;&esp;我抬头,发现甘棠的眼睛也有点红,“谢谢您给她机会,和相信她。”
&esp;&esp;“寻文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似乎为了宽慰我,甘棠笑了笑,将一串钥匙放到我手心,“我们乐团经常去表演,也见过许多有天赋的小孩,但没有谁像她一样成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拒绝。”
&esp;&esp;想到什么,甘棠又补充道:“或许不算成熟,只是一种执着。
她喜欢唱歌,但是在我第一次邀请时又拒绝了,说想留下来。
我那时回去跟同事聊起,大家都觉得这小孩怪怪的,谁会不想成为大明星呢?她后来再主动找我时也很干脆,说自己一定不会辜负。”
&esp;&esp;我捏紧钥匙,闻到极淡的金属锈蚀味道。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从前在我面前都是很天真的样子,我还以为大家都没什么烦恼。”
&esp;&esp;甘棠拍了拍我的肩膀:“因为你很可爱,谁都会被感染的。”
&esp;&esp;进屋后,甘棠留下来,又与我聊了很久。
&esp;&esp;关于寻文从前的趣事,我说起那句关于她音色的夸赞,甘棠的眼睛闪了闪,笑说原来是因为你。
她讲到参加选秀后,所有决定都是由寻文自己做的。
乐团能提供声乐指导,但不擅长包装和公关,能走到这一步,大家都很惊喜。
&esp;&esp;离开前,甘棠说,不要担心,她能挺过去。
我想着她的话,舒口气,又给顾依几人发送消息,告诉她们不要担心。
&esp;&esp;事实上,这所临时出租屋比我想象中更陈旧。
桌椅上都积了淡淡的灰,没有西向的窗,因为阴雨连绵,屋内透出与钥匙串相似的气息。
滑轨被卡住,我费了一番力气,才将窗户推开。
好在甘棠带来了干净的被褥。
&esp;&esp;寻文回来得比我预料更早。
这是不是好的征兆?
&esp;&esp;听到敲门声时,我正系着围裙,努力拿抹布擦净卫生间镜面上的水渍,因此迎接她的样子颇不体面。
&esp;&esp;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门口的寻文看起来还是几小时前视频里的模样。
&esp;&esp;今天彩排,她化了美丽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