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从花莲回宜兰的路上,小荳的状况越来越糟。
她在路边吐了好几次,脸色苍白得像被抽乾了血色,却还是咬着牙说没事。
&esp;&esp;好不容易到了苏澳,我们停在一家路边小餐厅,大家围坐一桌,讨论要不要直接散团回家。
&esp;&esp;嘉鈺皱着眉头,轻声说:「小荳,你真的还行吗?我们应该先带你去看医生!
&esp;&esp;小荳却用力摇头,声音虚弱却倔强:「绝——对——不——要——。
&esp;&esp;她又发挥那股谁都拗不过的任性。
我们只好妥协,在苏澳吃了顿简单的中午饭。
小荳一口东西都没碰,只喝水,额头冒着细汗,却还是硬撑着说要完成这趟旅行。
&esp;&esp;嘉鈺叹气:「等下会有一段山路喔,很颠的。
&esp;&esp;小荳只是坚定地回:「没关係。
&esp;&esp;从苏澳骑到头城,蓝蓝载着嘉鈺的车在前头领路,我们其他人跟在后面。
转进一条不知名的小路,开始往山上爬。
七月底的阳光本该炙热,可越往深山里去,空气越凉爽,风里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像大自然在轻轻抚慰我们疲惫的身体。
&esp;&esp;步道入口竖着一块大告示牌,字跡斑驳却清楚:「此步道年久失修,请勿擅闯&esp;宜兰县政府啟」
&esp;&esp;于涵推推眼镜,声音带着担忧:「我们真的要走吗?」
&esp;&esp;嘉鈺眨眨眼,坏笑:「没错,秘境就在步道终点。
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esp;&esp;我们一群人就这么出发了。
金哲默默牵起我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
我低声说:「谢谢。
&esp;&esp;想到这也许是最后几次牵手,心脏像被谁轻轻捏了一下,痛得发酸。
&esp;&esp;路起初还有明显的石阶,越往上走,阶梯越模糊,后来只剩一条勉强被踩出来的通道,两旁杂草丛生。
我回头看,羽彣风满头大汗地背着小荳,一步一步往上爬。
小荳好像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短发被汗水黏在脸颊,看起来好脆弱。
&esp;&esp;我们穿过长长的草丛,眼前出现一片森林。
树很高大,枝叶交错,几乎把阳光完全遮蔽,只剩零星的光点洒在地面,像碎金。
道路变得湿滑,我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倾。
金哲立刻从后面抱住我,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腰,像怕我会掉进深渊。
&esp;&esp;「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