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她的头像再也没亮起,我们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像被一刀割开。
&esp;&esp;又过了几个月。
&esp;&esp;那天我从学校上完课,搭公车回新竹。
&esp;&esp;公车在小范家附近的站牌停下,我低头下车时,旁边有人跟我擦肩而过。
那一瞬,我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嘉鈺最爱的那款,带点甜腻的玫瑰与麝香。
&esp;&esp;我猛地回头。
&esp;&esp;真的是她。
长腿、火辣的身材、微微晃动的长捲发。
那背影我认得太清楚了,我们当闺蜜这么多年,她走路时总会习惯性地甩一下头发,像在跟全世界说:「看我多自信!
&esp;&esp;我张开嘴,想喊她,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她醉酒时那句话:「小奈有男朋友他都可以……不怕脏吗?」
&esp;&esp;心又少掉一块,痛得我差点蹲下来。
&esp;&esp;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转角。
我知道她本性不是这样的。
她一直很照顾我,像大姊姊一样护着我。
可花莲毕业旅行那次,我就看出来了——她也深深爱上了金哲。
嘉鈺向来敢爱敢恨,一旦陷进去,就会不顾一切。
她大概也像我一样,被金哲那种轻佻又致命的魅力,咬得死死的,拔不出来。
&esp;&esp;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esp;&esp;原来我们都一样啊,嘉鈺。
&esp;&esp;我们都输给了同一个男人,却连互相安慰的资格,都没有了。
&esp;&esp;日復一日,像一场漫长的雨,我终于从大学毕业了。
6月30日那天,小范在大学附近的租屋合约到期,我一个人回到那套房收拾东西。
&esp;&esp;自从那天林植恩跟金哲打斗之后,我第一次踏进来。
门一开,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和曾经的原木气息,像时间被冻结在那里不肯走。
&esp;&esp;梳妆台上是一片狼藉,林植恩那天撞翻的所有东西,还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
粉扑碎了,口红滚到床底,镜子裂出一道细长的伤痕,像一道永远癒合不了的疤。
我蹲下来,一件一件慢慢捡起,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回忆。
每一样东西都沾着灰尘,也沾着那段我再也不想回头的黑暗。
&esp;&esp;林植恩的事,我完全交给律师处理。
律师后来告诉我,他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没有上诉。
八年……我听见这个数字时,心里像被谁用钝刀慢慢刮过。
他迷昏了我,强暴了我,可当我闭上眼,又看见当初那个清纯、总是低着头被霸凌的学弟。
他哭着说喜欢我,我却把他一步步引进成人世界的深渊。
我是始作俑者吗?愧疚像潮水一样淹过来,呛得我喘不过气。
&esp;&esp;我不想再见他,一辈子都不想。
可我还是写了一封信,字字哽咽,向他道歉,请律师帮我转交。
那封信里,我提到:「对不起,是我先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