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再加上程禾在周琤的手机上鼓捣了十分钟都没有拍出一张不那么奇怪的照片，周琤在陪程禾调整了手机相机参数后，也已经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手机相机了。
&esp;&esp;“对对对，就是这样，要是女孩子穿的是件大衣就更好看了。”
爱好者是个退休的老人，老人喜欢给年轻人建议：“小姑娘，你的身形穿大衣和长筒皮靴，简直堪比明星。”
&esp;&esp;程禾低头看向自己的黑色羽绒服，很修身的版型，之前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看不合适，程禾听到羽绒服被对方嫌弃，拍了拍羽绒服以示安慰。
&esp;&esp;从朦胧的欣赏到细致地拍摄，老人开始对模特吹毛求疵，一连说出一系列对程禾的打扮建议：“小姑娘，你适合去烫个卷发，显得更有气质，你内搭选的颜色太深了，外面就可以穿浅色，比如白色、浅灰色，哎，我觉得亮黄色也适合你，你居然没有耳洞，你戴耳环肯定好看。”
&esp;&esp;程禾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如此多建议了，她在认真思考对方建议里的可采取点。
&esp;&esp;周琤见小禾沉默，想要阻止对方继续评价小禾，结果只是发出一点动静，对方的火力就集中在周琤的身上了。
&esp;&esp;对方在周琤发出噪音后，终于注意到如芙蓉一般的女孩身边的男士，他上下打量一番，摇摇头，对着周琤开口：“你看你，就穿得板正，衣服剪裁布料一看就讲究，对自己怎么上心，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对象的审美，就纵着对象随便穿穿，简直浪费这么好的年纪，哎做男人心胸不能太狭窄，给人家姑娘多买点高品质合适的衣服首饰，不能白白让这么好看的姑娘天天就一黑色羽绒服，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流行啥‘爱人如养花’吗？”
&esp;&esp;老人家话说多了，也没有停止的意思，程禾想要插嘴解释两个人的关系，都没有办法插进一句话。
&esp;&esp;在t市冬天，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黑色羽绒服，周琤不会觉得程禾的穿搭奇怪，他几乎很少一直盯着小禾看，周琤对小禾容貌的主观感受不仅仅是美丽，而是看久了无法呼吸，越看越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越仔细观察越觉得完美。
&esp;&esp;可小禾是自己的妹妹，对小禾外貌的赞美似乎也隐含着自恋，他一直认为是相同的基因会让他审美出现偏向性。
&esp;&esp;退休摄影师此刻对小禾毫不吝啬的夸奖，周琤终只觉得对方道出了他的心声，他和退休老人家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esp;&esp;老人对着照片，啧啧感叹，周琤点头认同。
&esp;&esp;程禾的电话及时响起，是小姨让程禾和周琤快过来。
&esp;&esp;两个人才终于从镜头里脱身，告别后打车往小姨家去了。
&esp;&esp;周琤正在翻看手机里拍的风景，程禾发现周琤的右耳上居然有一个耳洞，她居然今天才知道，她突然问周琤：“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打个耳洞？”
&esp;&esp;“是需要我的意见吗？是因为刚刚那位老人家的话，所以想去吗？”
&esp;&esp;“有点吧，他刚好提醒我了，我之前也念叨着要去打耳洞，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打上。”
&esp;&esp;“什么时候去？”
&esp;&esp;程禾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倒不如今天就去，免得之后忘记。
&esp;&esp;“今晚。”
&esp;&esp;“那我陪你去。”
&esp;&esp;周琤正在翻看相册，想要试图找回程禾删掉的合照。
&esp;&esp;程禾偏过头一看照片里都是古镇的一隅，程禾问：“你喜欢这里吗？”
&esp;&esp;“喜欢。”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在。”
&esp;&esp;周琤成功把天聊死了，空气安静了一会，程禾才回复：“只有这一个原因吗？”
&esp;&esp;“这里看起来很喜庆。”
&esp;&esp;原来周琤喜欢热闹，其实程禾发现周琤有些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原来是喜欢热闹吗？
&esp;&esp;程禾能理解那种对热闹的渴望，她从吴雨萱之前的碎碎念中知道周琤似乎一个人，一个人在公寓里住，即使是过节都不会留在家里，程禾原以为周琤是享受独处、喜欢一个人。
&esp;&esp;程禾也不喜欢一个人，可是周围深深浅浅的关系就意味着没有永远，她不喜欢分别、不喜欢分离，所以她情愿一个人呆着，平静地感受流走的时间。
&esp;&esp;热闹对程禾而言就像那童话里雪夜被点燃的蜡烛，害怕是虚妄，又渴望，强烈的共情让程禾问周琤：“正月十五晚上有灯会，每年都挺多人，特别热闹，我可以陪你去，如果你想去的话？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里现在比较商业化，这头刚放出去的花灯，另外一头就给捞了。”
&esp;&esp;“没有不会被捞走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