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微风将姐姐的低马尾吹起一点，他看见姐姐水润的眼，隔着毫无防备的光色朝他望过来。
&esp;&esp;明明昨晚他们已经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他往前跨了几步，一把握住姐姐柔软的掌心。
&esp;&esp;跟她牵着，左手牵右手。
&esp;&esp;“你干嘛——也不怕被村里人看见。”
&esp;&esp;陈西荔似是被烫到，她脸颊微赧，要把他的手甩开。
&esp;&esp;“姐，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咋俩从小就一块，吃一块睡一块。”
&esp;&esp;“那能一样吗？那是小时候，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esp;&esp;如果小时候的时光可以停留，他宁愿停在小时候。
&esp;&esp;陈墟青的眼睫毛垂落下去，却依旧不肯松手，“你别不理我，姐，昨晚是弄疼你了吗？要不你打回来吧。”
&esp;&esp;“……”
陈西荔甩不开他的手，“跟昨晚没关系，你先松开。”
&esp;&esp;“哦。”
他知道村里的人看见会说不好听的话。
&esp;&esp;他终于松开了，陈西荔将自己的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兜里也不是特别暖和，比刚刚弟弟的手要冷凉一些。
&esp;&esp;她还是有些贪恋那点温暖，手指抓拢攥紧，掌心微微压出一点月牙痕迹。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水汽在空中蒸腾出奶白色的霜雾。
&esp;&esp;手心也慢慢放松力道。
&esp;&esp;两个人一起去村里拜年恭喜，收红包，村里有几个大爷大娘夸姐弟俩越发长高标志，陈西荔回了几句漂亮话。
&esp;&esp;“墟青，说话啊。”
陈西荔手肘撞了撞弟弟，跟村里的人生活了十几年，也有嘴巴子闲碎的，弟弟如果板着个脸不说话，免不了被说。
&esp;&esp;他只好跟着应了几句。
&esp;&esp;“姐弟俩感情真好啊，你看人家弟弟，多听姐姐的话。”
&esp;&esp;临走前，陈墟青在屋子的拐角听见里面大人的话，估计在说给家里的男孩听。
&esp;&esp;感情好吗？他们一起长大，他跟姐姐感情确实很好。
&esp;&esp;好到什么程度？好到可以在姐姐怀里哭，好到可以在姐姐床上吻她操她，好到可以在姐姐身体里射出来。
&esp;&esp;但他跟姐姐感情也不好。
姐姐会推拒他，姐姐的心不属于他，姐姐永远会在第二天恪守正常的长姐的身份远离他。
&esp;&esp;不见天光的爱恋，难以逾越的伦理隔阂横亘在他们之间。
&esp;&esp;不过这种关系他已经维持习惯了，不知从青春期的十几岁开始，他们不就一直这样么？至少，比姐姐完全不搭理他强。
&esp;&esp;“想什么呢？走了，回家。”
陈西荔听清屋里的话，把心头猛烈翻涌的酸涩异样压下去，背对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才开口。
&esp;&esp;“嗯。”
他应了一声，跟上她。
&esp;&esp;清晨的凉风把两个人的眼眶都吹得烧红，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谁也没见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