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潋滟的水色。
北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
&esp;&esp;“走吧,回家吃晚饭。”
&esp;&esp;外人面前,再多缠绵私密的话也不能说出口,陈西荔说完,便转头起身。
&esp;&esp;四个人一起过河陂回村里,一路上江泽江裕围着陈墟青不停说话,东扯西聊,还说一些陈西荔不太感兴趣的男生之间的话题。
&esp;&esp;她一个人走在后面,轻轻踢着枯叶,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今年二姑和二姑父说要来家里过年,这是陈西荔没料到的,因为过去这些年都是她跟爷爷弟弟三人一起。
&esp;&esp;陈老汉倒是高兴得紧,女儿女婿带着孩子来,老人家最喜热闹,等陈墟青回来,家里就是四个孩子。
&esp;&esp;他年纪也大了,陈西荔今年过年回来,真切看见爷爷一头银白的发,铺得很密,落了好几个冬天的雪。
&esp;&esp;而那一层一层的雪把他整个人都盖得越发年迈,比年初她离家时苍老许多。
&esp;&esp;“墟青回来了?”
二姑和二姑父都在厨房里忙活,见他回来,笑盈盈开口。
&esp;&esp;“二姑好,姑父好。”
陈墟青主动打招呼,回房里放好东西就出来帮忙布菜吃饭。
&esp;&esp;桌子上有江泽江裕两个话痨在说笑话,逗得长辈几人喜笑颜开。
&esp;&esp;丰盛的饭菜吃在嘴里,姑父炒菜的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只是陈墟青的视线,时不时掠过对面的姐姐的脸。
&esp;&esp;她静静地垂着眼吃饭,偶尔抬眼,目光短暂撞上弟弟,又轻轻移开,若无其事。
&esp;&esp;二姑给她夹菜,问她:“西荔在大学谈对象没有?”
&esp;&esp;陈西荔微笑着摇摇头。
&esp;&esp;“没有。”
&esp;&esp;“江泽你小子谈对象没有?”
二姑父拍拍他大儿子。
&esp;&esp;“爸,你就别打趣我了——”
江泽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瘪着嘴出声。
&esp;&esp;大家都哈哈笑。
&esp;&esp;陈西荔跟着淡笑,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日二姑来家里的那番话。
&esp;&esp;昨日饭桌上,二姑状似无意地问起半年前弟弟去外市打球赛的事。
&esp;&esp;“后面球赛怎么样了?我一直没问墟青这孩子。”
&esp;&esp;陈西荔早已在与弟弟分别前的那晚统一好说辞。
&esp;&esp;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答,放在腿上的左手捏了捏裤子:“我听墟青在电话里说,队员们打了两天,都尽力了,可惜没进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