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怎么敢的?那可是谢诩,额头伤口还是为了救她才造成的。
&esp;&esp;谢诩听完后肯定很难过,所以第二天才剪了头发。
&esp;&esp;“该死!”
盛星华对着屏幕里的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咬字极重。
&esp;&esp;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自己口中的‘该死’,到底是在说死有余辜的管家,还是一个发泄情绪的语气词。
&esp;&esp;那晚夜里,盛星华彻夜难眠。
&esp;&esp;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谢诩。
&esp;&esp;谢诩额头伤口处被挤出来的血痕,以及随时会破碎掉的身影。
&esp;&esp;那段监控录像里,俩个人的冲突太明显了,通往案发现场的必经之路上,谢诩又曾出现过。
&esp;&esp;警察恐怕早就视他为重点怀疑对象了。
&esp;&esp;盛星华心很难安,她在手机搜索框里疯狂打字,输入各种问题:
&esp;&esp;“被冤枉杀人了怎么办?”
&esp;&esp;“有作案动机但没有直接证据,警察会审迅多久?”
&esp;&esp;“涉嫌谋杀调查期间会被学校开除吗?学籍档案会有污点吗?”
&esp;&esp;“拘留在警察局里,警察会管饭吗?”
&esp;&esp;……
&esp;&esp;网络上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条文看得她胆战心惊。
&esp;&esp;一想到他明天要是还拘留在警察局里,去不成学校,盛星华根本不敢细想,谢诩明里暗里会被同学们贴上多少‘标签’,要是让他那嗜酒成性的爸知道,他又会被打得多惨。
&esp;&esp;盛星华内心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sp;&esp;她承认,以前是带有目的对谢诩好,可不知从何时起,目的早就被真心取代。
&esp;&esp;只想真心待他。
&esp;&esp;天光乍泄,晨曦升起。
&esp;&esp;盛星华特意请了假,起早去了趟警察局,她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围在饮水机旁,手里拿着档案袋低声讨论着什么。
&esp;&esp;她若无其事地悄悄走近了些。
&esp;&esp;“这案子不简单。”
其中一个年长有威望的老警察皱着眉,严肃地说:“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案发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esp;&esp;年轻一点的警察挠挠头,神情似乎十分不解,“奇怪的是,死者梁平的尸体只能告诉我们他是怎么死的,却无从得知有关凶手的信息,连凶手的性别、身高等一些常见的信息都得不到,以往尸体是不会说慌的,但这具尸体明显会骗人。”
&esp;&esp;盛星华边偷听边往四周瞄,想看看谢诩在哪里,果不其然,在最靠里处的阴暗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削瘦的身影一直蜷缩着。
&esp;&esp;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条凳,双手抱膝,脊背弯曲成一张紧绷的弓。
&esp;&esp;老警察抿了一口热水,摇头:“这杀人手法和心理素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还在上学的未成年人能干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