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信不理解,但是殿下说的一定是对的,一定要照做,于是他答:“是。”
&esp;&esp;“哦,对了。”
&esp;&esp;林长云变脸如翻书,张牙舞爪了一会儿后又板起脸来:“时愿,你派人去查查扬州裕安柜坊,往深里探。”
&esp;&esp;林长云往阿禾那屋瞅了一眼:“这个人……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esp;&esp;林长云气冲冲地出去,顺手甩上了门。
&esp;&esp;“砰”
地一声,阿禾的神色随之冷下。
&esp;&esp;他靠着床椅坐了一会儿,留神听着屋外的动静,待人声散了,利索起身。
&esp;&esp;刚才给林长云擦血迹的时候动作那样轻那样慢,现在看来哪里有那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样子?
&esp;&esp;阿禾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扫视过屏风,木板软床,还有摆了药品的置物小几。
&esp;&esp;最后落在窗上。
&esp;&esp;阿禾靠近了那窗,犹豫片刻,轻轻用左手将窗开了开来。
&esp;&esp;窗外立着个没见过的侍卫,那侍卫见阿禾靠窗,警惕转身,剑已半出鞘。
&esp;&esp;却没想到阿禾眼底波澜不惊,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咳嗽两声:“不好意思,屋内闷,我想开个窗,不知道您在此,无意惊扰。”
&esp;&esp;侍卫狐疑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番,最终没说什么。
&esp;&esp;阿禾也不再看他,在窗边的扶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esp;&esp;侍卫观察他半晌,随时做好大呵一声喊人来制住这个男人的准备,但阿禾始终没有动静。
&esp;&esp;心稍安,侍卫估计这人真的只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esp;&esp;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一只小鸮在天空上打着转,最终在阿禾的注视下落在了屋边的一棵高树上,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咕咕”
叫了两声。
&esp;&esp;阿禾收回目光。
&esp;&esp;侍卫见着人靠在窗边不动,皱眉看着他。
&esp;&esp;只见阿禾衣服凌乱,胸肌半露,整个人露在窗边,也不知道是要秀给谁看。
&esp;&esp;侍卫想起来自家殿下刚刚匆匆从这屋里走出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满脸通红。
&esp;&esp;阿禾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侍卫。
&esp;&esp;侍卫怒道:“看看看什么!
把衣服穿好好好回屋里待着,不许白白白日宣淫!”
&esp;&esp;阿禾:……
&esp;&esp;第5章你叫什么
&esp;&esp;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见了血的原因,林长云做了噩梦。
&esp;&esp;他看到很高很高的天,黑沉沉地压在脑袋上,远处是一茬一茬绵延的山,以及歪歪扭扭挤在一块儿的自建房。
&esp;&esp;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坐在泥巴地上,玩弄着手里的玉米呀,一个看不清眉眼的清秀女人走过来,对这小孩道:“长云,过来,长云。”
&esp;&esp;林长云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过去了,扑倒女人怀里。
&esp;&esp;女人被他一扑,向后倒在了泥巴地里,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esp;&esp;小孩愣愣地看着那尸体,什么也没有说。
&esp;&esp;他就这么看着,看着女人的尸体突然变成了一具头破血流的男尸,又变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瘦得眼珠子都瞪出来的老太太。
&esp;&esp;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瞪大眼睛盯着林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