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正要转身进屋去,念着喊知安来帮自己换掉溅满了雨水的衣裳,然后,然后再让时信带人接着去查裴千度的身份。
&esp;&esp;林长云刚收起来油纸伞,还没喊人,突然就见一个侍卫裹挟着雨水冲进来。
&esp;&esp;那侍卫正是跟着时愿一起盯裴千度的侍卫之一,他全身湿透,手臂上被剑划了一条大口子,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esp;&esp;侍卫顾不得身上的伤,飞扑到林长云面前道:“殿下,不好了,阿禾公子在路上遇袭,时愿姑娘上前帮忙,受了重伤!”
&esp;&esp;“什么?!”
&esp;&esp;林长云脑子还糊涂着,就被突如其来的事儿又吓了一大跳,好几秒才回神。
&esp;&esp;他把手里的伞捏得咯吱作响:“他们人呢!”
&esp;&esp;第29章不要骗他
&esp;&esp;正说着,裴千度背着时愿从雨里冲进来,两人身上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裴千度行动尚且自如,而时愿已经昏迷不醒。
&esp;&esp;裴千度将时愿平躺着放在了地板上,林长云一下子冲过去。
&esp;&esp;时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esp;&esp;她哥吓飞了魂。
&esp;&esp;时信毫无形象地一下子冲过来扑到她跟前,焦急唤道:“时愿?时愿?”
&esp;&esp;林长云赶紧道:“所有人都别动她,请跑的快的赶紧去找郎中来!
还有把刚才那位受伤的侍卫也带下去歇着,换身干净衣裳。”
&esp;&esp;他吩咐完,转身抓住了裴千度湿淋的衣角:“你没事吧?时愿她怎么会伤这么重,发生了什么?”
&esp;&esp;裴千度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他此时还大口喘着气:“都是些皮外伤,我没事,时愿姑娘伤得重了。”
&esp;&esp;“我今日拐进一小巷的时候突然遇袭,他们人多势众,时愿姑娘带人出手相助,可是却被伤中了脑袋,顿时昏迷过去。”
&esp;&esp;林长云心跳都停了半拍,脑袋可是砸不得的东西,这个朝代医疗水平并不发达,出了点什么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esp;&esp;林长云声音有些哑:“阿禾,你先跟知安过去,把湿透的衣服换掉,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待会儿郎中来了一并看过。”
&esp;&esp;裴千度叫他:“长云……”
&esp;&esp;林长云摆摆手道:“你快去,我去那边盯着时愿,快去吧,就是皮外伤也怕发炎,闹大了讨不得好的。”
&esp;&esp;林长云说着让知安来把裴千度带去了偏殿上药,自己过去坐在时愿身边,跟时信一同守着她。
&esp;&esp;裴千度看着他的背影,手握得很紧,注视了林长云一会儿,最终还是老实听他的话,跟知安去处理伤口去了。
&esp;&esp;林长云静静地看着人事不省的时愿,时信在边上喃喃道:“怎么会伤成这样……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的。”
&esp;&esp;时愿是林长云的侍卫里武功最高的一个,就连她哥都常败给她,如今却躺在地上气息虚浮,面色惨白如纸,无意识地皱着眉毛。
&esp;&esp;都是我的错。
&esp;&esp;林长云想。
&esp;&esp;“时信,”
林长云轻声唤道。
&esp;&esp;时信抬起头来,林长云眼神却还在时愿身上,他说:“时信,阿禾那边……你继续去查。”
&esp;&esp;裴千度上完了药,自己缠好纱布,知安冲他一笑,很快便带着几个仆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