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踏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屋,他前前后后跑着,易容术没卸,衣服也没换。
&esp;&esp;衣服后摆有些湿答答的,林长云将衣物卷起来,没喊知安找来干净衣裳,而是就这么坐在了书桌前。
&esp;&esp;桌上摆了一摞一摞的书,还是前些日子找知安找来的新文章,是裴千度一字一句念给他听的。
&esp;&esp;书页底下压了几张叠好的纸,因为纸张比较大的原因有一大半都突兀地晃在空气里,随风摇曳着。
&esp;&esp;林长云看不下去这乱七八糟的模样,将纸抽了出来,打算掖在抽屉底下。
&esp;&esp;一打开抽屉,便看见了昨日裴千度送给他的那小玩意儿,底下还有林长云一卷一卷的画。
&esp;&esp;林长云看了几秒,将画取出来。
&esp;&esp;这不是他第一回给裴千度画的那张,那幅画早就被裴千度本人要了去,上回林长云还见他整整齐齐地藏在偏殿桌边。
&esp;&esp;这几张是林长云后来自己画着解闷的,他记得自己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人都有,甚至还有植物动物静物。
&esp;&esp;林长云粗略翻了一翻这些画,越翻越快,越翻越心惊。
&esp;&esp;居然有一大半都是画的裴千度。
&esp;&esp;裴千度的侧颜,裴千度的睡脸,裴千度扎着高挺马尾的背影,裴千度脸上沾满血的模样。
&esp;&esp;一张一张混在林长云画的其他世间万物中,而林长云居然自己都没意识到。
&esp;&esp;真是疯了。
&esp;&esp;这是谁画的?
&esp;&esp;真的是他么。
&esp;&esp;可是每一张都是他的笔法,每一张画面他都有模糊印象,真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esp;&esp;林长云蹲在地上很久,全身的鸡皮疙瘩起起消消,一下子冷一下子热。
&esp;&esp;这都算什么事儿啊,林长云苦笑。
&esp;&esp;人长的好看就是好呐,他以后估计再也找不到这么顺眼这么好看好画的模特了。
&esp;&esp;林长云把东西理好,一股脑儿关进密不透光的抽屉里,连同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情绪也一起塞进去。
&esp;&esp;他撑起桌角站起来,眼前有点发黑,双手双脚也抗议着更加酸痛起来。
&esp;&esp;这破身体,这破世界。
&esp;&esp;林长云闭着眼睛缓了两下,难受起来,想不通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早知道就直接淹死好了,也省得现在这样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得难受。
&esp;&esp;林长云倚着桌沿缓着低血糖,没注意到知安叫着自己说了什么。
&esp;&esp;他晕乎乎地“嗯”
了一声,正要拖着这残缺的躯壳一头栽倒到床上。
&esp;&esp;没接触到柔软的被子,但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拥抱里。
&esp;&esp;被藏进黑暗柜子里的画中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esp;&esp;第31章汲取
&esp;&esp;裴千度的怀抱是温暖的,卷着些许潮湿的春泥气息。
&esp;&esp;裴千度稳稳接住林长云,圈着他坐到床上。
&esp;&esp;裴千度觉得林长云脸色不是很好:“长云,身体还是不舒服?”
&esp;&esp;“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