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床体不知道摇晃了多久,裴千度才长呼了一口气。
&esp;&esp;他又在林长云脖颈上吻了一下:“长云,你睡吧,我换身衣服回偏殿睡去。”
&esp;&esp;林长云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不要继续跟我睡了?”
&esp;&esp;裴千度笑了一下:“怕弄脏你的床。”
&esp;&esp;林长云闭上眼睛“哼”
了一声,摆摆手:“快去吧,料你在这里也睡不着。”
&esp;&esp;裴千度最后亲了一下林长云的额头,离开了。
&esp;&esp;裴千度给林长云带上了门,林长云听见门关上的声响,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眼底没有了睡意。
&esp;&esp;林长云皱着眉打开了窗子,窗外只能看见被雨水敲打的层层树叶以及片片水洼,刚才那只小鸮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esp;&esp;林长云将手臂撑在窗沿上,托住下巴。
&esp;&esp;真的只是普通野鸟么?
&esp;&esp;裴千度回了偏殿换下一身脏衣服。
&esp;&esp;他长叹一口气。
&esp;&esp;今天的欲望是不纯粹的,不但是对着林长云的渴望,还是为了不让这个引起自己欲望的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esp;&esp;现在还不能告诉林长云。
&esp;&esp;不能让他知道,林长云知道了对谁都不安全,不能把林长云卷进来。
&esp;&esp;再过段时日,他会告诉林长云的。
&esp;&esp;裴千度把脏衣服整理好,走到窗前,拉开了点窗子。
&esp;&esp;这回没有侍卫在他窗口守着了,但是不代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人盯着。
&esp;&esp;裴千度开了窗之后什么都没做,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眼熟的小鸮悄无声息的飞了进来。
&esp;&esp;它蹦哒着跳到裴千度身边,扬起脑袋睁着眼睛盯着裴千度看。
&esp;&esp;裴千度回视它。
&esp;&esp;他真想不明白了,他养的这小鸮,飞起来悄无声息,能听懂看懂主人简单的口哨和手势,观察能力极强,每次都能绕过明里暗里的侍卫飞到他面前传信。
&esp;&esp;怎么今天看到他和林长云在一起,就不管不顾地飞过来了呢。
&esp;&esp;裴千度沉思。
&esp;&esp;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鸟傻了。
&esp;&esp;小鸮无辜地看着裴千度。
&esp;&esp;裴千度无奈。
&esp;&esp;好吧,可能是他的问题。
&esp;&esp;他对林长云绝无仅有的亲密和关注,让这只敏感的鸟儿把林长云当做了第二个主人。
&esp;&esp;裴千度对自己摇摇头,摸了两下小鸮,从小鸮的羽毛底下揪出来两张纸条。
&esp;&esp;看字迹和落款,第一张是那日伤了时愿的侍卫写来的,很短,那侍卫当时伤了时愿便后悔,只是情况紧急,直到现在才写来向裴千度请罪。
&esp;&esp;另一张则是思戎写来的,依旧是向他询问绕开追兵北上西北联络裴将军旧部的具体事宜。
&esp;&esp;裴千度阅后便将两张纸仔仔细细地焚了,余灰也处理干净。
&esp;&esp;他写了回信再放回小鸮身上,拍了拍它脑袋:“去吧。”
&esp;&esp;小鸮咕咕两声,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