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长舒一口气。
&esp;&esp;这场形式主义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esp;&esp;他跟在知安后面,冲皇后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笑,离开了皇后殿内。
&esp;&esp;殿外飞檐上铺着青绿琉璃瓦,中宫高大的院墙下栽满早开的海棠,还同林长云当时在扬州的院子里一样种着玉兰。
&esp;&esp;一个月过去,扬州的玉兰落了,京城的玉兰却是开了。
&esp;&esp;春风卷着玉兰花瓣落在肩头,林长云盯着它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拍落。
&esp;&esp;花瓣悠悠扬扬落在地上,沾了满身春泥。
&esp;&esp;“这是六弟?”
&esp;&esp;林长云回神,抬起头来。
&esp;&esp;只见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前面一人穿了身石青色暗罗常服,头戴玉冠,端正沉稳,嘴角带着温润的笑。
&esp;&esp;跟在他身旁的另一人穿一身墨灰暗花绫,嘴角向下撇着,面色阴郁,看见了林长云连头都没点。
&esp;&esp;林长云不知道这二位是哪两个皇子,低头装傻,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悄悄观察二人身后跟着的侍卫和仆从。
&esp;&esp;旁边知安替他道:“奴才拜见太子、四皇子。”
&esp;&esp;为首那个温润稳重的男人显然就是太子李琮泰,他道:“不必多礼,许久不见六弟,刚从扬州回来,一切可还好?我看六弟脸色似乎比先前更白了。”
&esp;&esp;知安还没说什么,就听旁边四皇子李琮寺笑了一下。
&esp;&esp;二人一母同胞,都是皇后的孩子,可四皇子长得更尖锐一些,笑得不达眼底:“六弟本就漂亮得像个姑娘似的,长得那么白净,太子殿下那里能看出来白了还是没白?”
&esp;&esp;李琮泰皱眉看他:“四弟,注意言辞。”
&esp;&esp;李琮寺摆摆手:“太子殿下太拘谨了,我们几人本就是兄弟,从小一起玩到大,小时候你第一次见六弟的时候还把他认成小公主呢。”
&esp;&esp;林长云磨了磨牙。
&esp;&esp;李琮寺说着走上前,看着低头摆弄手指的林长云:“哎,要是六弟真是个小公主也好,是个姑娘说不定长得更像先贵妃,也更惹父皇疼了。”
&esp;&esp;李琮泰皱眉道:“四弟,够了,别惹是生非,随我去拜见母后。”
&esp;&esp;李琮寺还在打量着林长云,脸对着脸,几乎就要贴上。
&esp;&esp;知安在边上看得胆战心惊,总怀疑这若是不在皇后宫门口,四皇子就要动手去掐林长云的脸。
&esp;&esp;李琮寺听了太子的话,冷哼一声,将黏腻的目光从林长云脸上挪开。
&esp;&esp;他居高临下道:“六弟,改日再来你府上拜见,到时候我们好好聊。”
&esp;&esp;李琮寺转身,跟在太子后面敷衍地行了个礼。
&esp;&esp;林长云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如同被蚂蚁啃了脚踝一样难受,很想把这四皇子推到宫墙下沾满了露水的春泥里。
&esp;&esp;反正他也是傻子,推个疯子又能怎样。
&esp;&esp;林长云深呼吸一口气,把这股怨气生生咽下去。
&esp;&esp;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esp;&esp;林长云和已经离开几米远的太子、四皇子纷纷回头去看。
&esp;&esp;“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不好啦!”
&esp;&esp;只见来人是一宦官,小步快走过来,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