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着转身就走。
&esp;&esp;“对了。”
&esp;&esp;林长云还未松一口气,裴千度突然又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看他:“我从前以为六殿下是温润儒雅的性子,今日一看,没想到……”
&esp;&esp;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说完,嘴角带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后离开了。
&esp;&esp;林长云心惊胆战,迅速复盘了一下今日自己在裴千度面前说的话,确认没什么大破绽,只是……
&esp;&esp;前些日子刻意装出来的品性确实有些崩塌。
&esp;&esp;林长云力竭。
&esp;&esp;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裴千度现在估计已经有六七分相信六皇子就是当初那个林长云,只是没有关键性证据。
&esp;&esp;但是裴千度看出来了,现在又是要做什么呢?
&esp;&esp;林长云咬牙切齿。
&esp;&esp;昨日里当着太子李琮泰的面在他身上这样那样,今日又当着太后的面在帷幔后面这样那样。
&esp;&esp;这是一招招的报复林长云,报复林长云先前在扬州的时候将自己当个男宠吗?
&esp;&esp;太后说要让太医来给林长云瞧瞧,林长云没发烧,自然是糊弄过去了。
&esp;&esp;他这边糊弄完太医,后脚就让人偷偷喊来了杜老四,让杜老四悄悄时愿的身体状况。
&esp;&esp;杜老四检查完时愿的病,溜进林长云卧房,顺手捞过林长云桌上的茶盏:“时愿姑娘现在脑颅间原有的淤血几乎消失不见,脉相也比先前稳,体魄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长云,你遇到的那人给的药,有点东西。”
&esp;&esp;林长云“嗯”
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esp;&esp;杜老四喝完嘴里的香茶:“是谁?”
&esp;&esp;林长云道:“裴千度的表哥,于都送往本朝的质子,尉迟介。”
&esp;&esp;于都世代与本朝交好,国王长期亲赴京城参见,还遣派王族子弟入质和求学。
&esp;&esp;这尉迟介便是当今于都派来京城的质子,而此外,他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裴千度的表哥。
&esp;&esp;尉迟介的母亲与裴千度的母亲是姐妹,都是汉人女子,在边疆长大,后来一个嫁给了裴将军,一个嫁给了于都王。
&esp;&esp;裴千度与尉迟介至今没有见过面,二人相认还是在春猎上。
&esp;&esp;本是一桩美谈,后来不知怎么的却关系恶劣,裴千度宰了皇帝坐上皇位后,尉迟介也回于都爬上了王位,二人为了国家百姓间和平没有什么大动作,但也是摩擦不断。
&esp;&esp;这在原剧情中占比很小,主要是用来衬托男主身世可怜,但是对林长云可大有用。
&esp;&esp;杜老四砸吧了一下嘴,面色古怪道:“你也真是古怪,随便遇到个人都是关键人物。”
&esp;&esp;林长云无奈摇头:“彻底被圈进剧情大漩涡了,我也不想的。”
&esp;&esp;“哎哟,那也不错,多接触早远离嘛,”
杜老四又从林长云那里薅过来精致小巧的素糕,“我知道了,我这边会盯着的,来消息了立马告诉你。”
&esp;&esp;“嗯。”
林长云道。
&esp;&esp;“诶不过。”
&esp;&esp;杜老四突然又探过头来:“你刚才还说前几日跟那尉迟介见着面的时候,还碰上了太子,最后是裴千度帮你解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