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听了这话,还是不理他。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千度拉过林长云手腕。
&esp;&esp;林长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沉默着让他摆弄。
&esp;&esp;反正不管裴千度现在要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esp;&esp;裴千度牵过他掌心,摩挲了一下林长云的手腕,林长云甚至以为他会顺势拽下自己的衣服。
&esp;&esp;可就在林长云屏住呼吸等待审判降临的时候,裴千度解开了他手上的锁。
&esp;&esp;林长云愣了一瞬,终于将脸从漆黑一片的被褥里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回头看裴千度。
&esp;&esp;裴千度什么也没说,扯过自己的披风牢牢将林长云包裹住,然后拖起林长云的臀,面对面将他抱起来。
&esp;&esp;林长云不得不抱住裴千度的肩,防止自己掉下去。
&esp;&esp;他声音有些哑:“又做什么?”
&esp;&esp;裴千度又将林长云往身上紧了紧,向帐篷外走去:“带你去看好戏。”
&esp;&esp;帐外晨光熹微,昨天夜里影影绰绰的厮杀声已经停了。
&esp;&esp;林长云猜到了好戏是什么,小声道:“……别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esp;&esp;裴千度低头看他一眼。
&esp;&esp;林长云眼尾还有些潮湿,拽着裴千度肩头的指尖用力地泛红。
&esp;&esp;“嗯。”
&esp;&esp;裴千度拉起外袍,遮住了林长云的脸。
&esp;&esp;裴千度的亲兵和皇帝安置在外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压入战场。
&esp;&esp;李琮寺的叛军本想着打一个措手不及,可和李琮泰的人打了个两败俱伤也没分出胜负来,只能隐隐占上风。
&esp;&esp;夜里,裴千度的部下见时机一到,瞬间从山林中蜂拥而至。
&esp;&esp;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全线溃败,皇帝御帐外围尸血铺地,泥水混着猩红的液体流淌。
&esp;&esp;暴雨已经停了,裴千度怀里抱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驾马走来。
&esp;&esp;他脸颊和黑甲上沾了一些血迹,看起来一夜未眠,却是面色冷厉,不见半分疲惫。
&esp;&esp;没人敢去问裴千度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esp;&esp;林长云微微从裴千度肩上抬起眼睛,看到了四周情形。
&esp;&esp;此处正是在皇帝御帐前。
&esp;&esp;四皇子李琮寺已至穷途末路,他满身血污,所有亲兵死士尽数战死。
&esp;&esp;裴千度手下的两名精锐上前,反手扣住他双臂,将他死死按着,跪于御帐泥泞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