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无视了他的表情,平静道:“后来认识了杜老四,他是个奇怪但博学的人,很多东西我是从他那里得来的,我跟‘李琮宴’完全不同,我不是他,我们只是共享一个躯壳一个父母而已。”
&esp;&esp;裴千度没信:“那这算什么?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到这里了?”
&esp;&esp;“谁知道呢,”
林长云苦笑一下,“你这话就想问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的意志和神识也从哪里来的一样。”
&esp;&esp;裴千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是不是被说动了:“真的?”
&esp;&esp;林长云挑眉:“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是什么孤魂野鬼附身在了李琮宴身上,或者是把李琮宴杀了自己顶替他身份?”
&esp;&esp;“那你的名字呢?你说你叫林长云,是你娘取的名。”
&esp;&esp;林长云忘了这茬,没想到裴千度还记得:“……算是吧,知安给我看过我娘做的诗,里面恰好有‘长云’二字,当时又恰好在林府,便叫这个名了。”
&esp;&esp;裴千度没话说了,盯着林长云,微微直起身子。
&esp;&esp;所谓杀了李琮宴顶替他身份,几乎不可能。
&esp;&esp;且不说是否真的能找出来不论面庞身形声音都和李琮宴一模一样的人,若是真的换了人,时信时愿这些从小护卫六皇子的真的发现不了吗?皇帝太后真的看不出来吗?
&esp;&esp;裴千度信鬼神,所以从前会在百花节为林长云祈福。
&esp;&esp;但是他也并不觉得林长云会是个随便附身他人的鬼,图什么呢?裴千度从前就觉得林长云身上有种很割裂的感觉,他看得出来,林长云并不适应这个身份。
&esp;&esp;林长云继续添油加醋:“我问过杜老四,他说我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
&esp;&esp;“杜老四从前见过一个人,大概是这里出了问题,”
林长云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就好像一个躯壳里住了两个人,甚至有可能是更多人,轮流控制那个躯壳,性格还不一样。”
&esp;&esp;裴千度想到什么,攥紧了林长云的衣服:“那你会消失吗。”
&esp;&esp;林长云这回是真的不知道了,他摇摇头。
&esp;&esp;裴千度抿紧了嘴唇,看起来信了:“你要去找嘉贵妃遗物,也是为的这个原因?”
&esp;&esp;林长云:“嗯。”
&esp;&esp;“林长云。”
裴千度喊他。
&esp;&esp;“啊?”
&esp;&esp;“林长云,我不管你是谁,”
裴千度低声道,“我只知道在扬州那样对我的人是你,你别想逃,别想用什么你不是李琮宴的借口逃离我。”
&esp;&esp;明明是恶狠狠的话,林长云的心跳却莫名快起来。
&esp;&esp;裴千度垂下眼睛,头发也滑到林长云耳畔,林长云平静地回视他,裴千度可以从那透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esp;&esp;裴千度呼出一口气,在林长云身侧躺下:“我都知道了。”
&esp;&esp;“过几日我陪你一同过去,”
裴千度一揽,林长云就被迫滚到了他怀里,“要去嘉贵妃旧宫,得提前报备过。”
&esp;&esp;林长云松了口气:“嗯。”
&esp;&esp;糊弄过去了。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儿告诉裴千度?
&esp;&esp;裴千度若是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个剧本,而林长云和杜老四又是知晓故事走向的人,说不定真会将他俩生吞活剥了。
&esp;&esp;好在这种事情太过猎奇,要一个人猜到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假的,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