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强撑起脑袋,瞪他:“你不信我?我看这种东西可准了。”
&esp;&esp;裴千度笑了一声。
&esp;&esp;林长云要是真的看得准,怎么会看不出来裴千度对他的心思。
&esp;&esp;裴千度将林长云塞回被子里:“睡吧。”
&esp;&esp;林长云闭着眼睛嘟囔:“你啥都不信我……”
&esp;&esp;裴千度深吸一口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脱了外衣与林长云一同躺下,将他搂紧怀里。
&esp;&esp;林长云继续道:“你这个人,昨天还说恨死皇家人,今天又利用李明蕴……”
&esp;&esp;“我利用李明蕴?”
裴千度气笑了,对着林长云困得睁不开的模样却发不出火,“你怎么不说李明蕴利用我呢?”
&esp;&esp;“你说皇家的人也有无辜,我现在放过她们,你却又说我利用,林长云,你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坏。”
&esp;&esp;林长云迷迷糊糊地被他拱着,意识一半已经在梦游,另一半还要道:“你就是,很坏……对我很坏,把我关在这里……”
&esp;&esp;林长云念着念着又想到裴千度扑在自己身上要掉眼泪的模样:“算了,裴千度,我允许你对我坏……”
&esp;&esp;裴千度把林长云抱得更紧:“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林长云,马上要离开京城,你不许乱跑。”
&esp;&esp;“听见了吗?林长云?”
&esp;&esp;林长云没有回答,裴千度低头一看,林长云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esp;&esp;十日之后,靖安王府演武场,裴千度正练完武,一头的汗还未擦干。
&esp;&esp;手下的人匆匆来报:“二公子,不好了!”
&esp;&esp;“先前你让我们去跟踪裴小姐身边调走的几个宫女下落,昨日她们全部消失,在下派人一查,说是全部被赐死。”
&esp;&esp;“全部被赐死?确定是昨天的事么。”
&esp;&esp;“是!”
&esp;&esp;裴千度粗粗抹掉脸上的汗水,还是有一滴顺着他额角滑下,滑过变幻莫测的眼睛。
&esp;&esp;“不能再拖了,传下去,今晚动作。”
&esp;&esp;裴千度将身上衣物换下,穿上甲,匆匆往外走:“留下一队精兵将六殿下送出城,小心动作别让人发现,其他人全部跟我走。”
&esp;&esp;路过主屋,裴千度脚步顿了顿,想再回头看一眼林长云。
&esp;&esp;但是天色渐渐暗下,裴千度将心一沉,转身带着人向外走去。
&esp;&esp;林长云撬开手上的锁,又照猫画虎小心翼翼开了地下室的锁,拉开一条缝。
&esp;&esp;从上次夜里在李明蕴话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以及他悄悄传给尉迟介的那信纸判断,裴千度调动府上大量人马去救裴道英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esp;&esp;这几日他每天都会在裴千度离开后小心打开锁,观察外面动作。
&esp;&esp;这日,林长云总算听到靖安王府上不一样的动静。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气,悄悄拉开门。
&esp;&esp;裴千度离开后,思戎作为裴千度亲卫,带着人打开地下室的门,准备带着人离开。
&esp;&esp;可是看清那屋内情形,思戎顿住了。
&esp;&esp;没人,林长云不见了。
&esp;&esp;思戎心下咯噔一声,迅速上前查看情况,床上那锁被巧妙撬开,孤零零地垂在床上,地下室的门也被破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