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诚之:“……抱歉。”
&esp;&esp;林长云摆摆手。
&esp;&esp;“林长云,吃药。”
&esp;&esp;房门被敲响,杜老四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放到林长云面前:“当着我面喝完,这次你别想偷偷倒掉。”
&esp;&esp;林长云嫌弃地看了那东西一眼,最后在杜老四和杨诚之二人的注视下,用两根手指端起来,皱着眉头喝完了。
&esp;&esp;这玩意是西北特有的草药,林长云来西北后受不了这里干燥的天气,又因为西城门一事的后遗症,有一段日子日子病情急剧家中,躺床上两个月都起不来身,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esp;&esp;杜老四焦头烂额,跑了两个多月找来这药材,调制了新的药,林长云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直道现在都还算不错。
&esp;&esp;那时候林长云看到杜老四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和被风沙吹得干裂的皮肤,默默将心底一页计划撕掉。
&esp;&esp;林长云问杜老四,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esp;&esp;杜老四只是嘲讽道,矫情什么。
&esp;&esp;林长云终于将最后一口药咽下:“老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药铺。”
&esp;&esp;“嗯,为啥?”
&esp;&esp;杜老四在镇上开了个小药铺,赚些零用钱的同时也救治一些当地郎中救不了的病人,通常是时信和时愿一起去跟他看店。
&esp;&esp;林长云道:“时信手伤后本来就不好,今天又提了一天重物,明天让他歇歇。”
&esp;&esp;杜老四皱眉:“那你……”
&esp;&esp;林长云:“我闻闻草药味儿,不好么?”
&esp;&esp;“长云,日后要跟加小心,”
杨诚之整理好手中纸张,开口道,“不单是你身体,上月中旬裴千度在雁川镇也设立了施粥铺,他一直在找你。”
&esp;&esp;林长云愣神一瞬,思绪又飘荡出去。
&esp;&esp;好几秒后,才笑了一下,故作无所谓答道:“雁川镇没什么特殊的,他在哪儿都设了铺子,自己人又没过来,我捂这么严实,他手底下那些小士卒怎么会认出我?”
&esp;&esp;“他又不知道我们跟着尉迟介出城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尉迟介回于都的路线他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土地这么多个城呢,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嘛,他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往南方找。”
&esp;&esp;一聊到裴千度,林长云的话就变多,杜老四懒得去揭穿他故作的无所谓。
&esp;&esp;杜老四在林长云看不到的地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你注意一点。”
&esp;&esp;“我看这事儿难说,裴千度疯得跟什么一样。”
&esp;&esp;雁川镇外。
&esp;&esp;六七个人驾马而来,为首的是两个少年,正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esp;&esp;“尉迟介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搞?!
吊儿郎当!
目中无人!
笑里藏刀!
亏他还是裴将军表亲呢,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esp;&esp;为首的一个少年气得握紧了拳头。
&esp;&esp;边上的副将安抚道:“好了,崔小将军消消气,裴将军只说让我们来试试,估计他也料到了尉迟殿下大概率不会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