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被裴千度控制着，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和膝盖撑在并不算柔软的床上，侧脸贴着枕头，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将床褥的表面都沾湿。
&esp;&esp;林长云看见床边的柜子上面散落着他和裴千度的衣服，盖上了他前几个晚上睡前没看完的书，烛火悠悠晃着，将老旧的床板和土墙照亮一片，仔细听可以听到窗外戈壁“呼呼”
的呼唤和鸟儿铺展翅膀着啼鸣。
&esp;&esp;林长云晕头转向地盯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床底下的腰带，然后两眼一黑，裴千度捂住他的眼睛，将他往后一拖。
&esp;&esp;“不许看别的地方。”
&esp;&esp;林长云跪得膝盖都酸了，裴千度看出来，抱着他换了个姿势。
&esp;&esp;林长云趁他没动作的时候有力无气道：“轻点儿……这床嘎吱嘎啦响，他们都要睡了……”
&esp;&esp;……
&esp;&esp;不知道多久过去，林长云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裴千度将他严丝合缝地拥抱在怀里，滚烫的胸膛和温暖细腻地肌肤全部都紧紧贴在一块儿。
&esp;&esp;林长云迷迷糊糊觉得裴千度一直在轻轻揉着自己的后腰，一个又一个吻落在林长云的额头和发顶。
&esp;&esp;于是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抬眼一看，黑夜中裴千度的双眼亮得像漆黑天幕上的星星，眼波流转的时候就更像坠落的流星了，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林长云。
&esp;&esp;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又还打算再看多久。
&esp;&esp;林长云眼睛一眯，将头搭在裴千度肩上：“……不困？”
&esp;&esp;裴千度低低应了一声，将林长云又往怀里拥了一把。
&esp;&esp;夜色中两人的呼吸倦软绵长，林长云轻轻笑了一声，嘴唇擦在裴千度脖子上：“那你怎么不继续了？”
&esp;&esp;裴千度正揉着林长云的腰的手果然一紧，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
&esp;&esp;林长云弯了一下眼睛：“裴千度，虽然累，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更粗暴一点的样子。”
&esp;&esp;裴千度身体果然瞬间发生了变化。
&esp;&esp;他声音都要发不出来，全身上下又绷紧，却还是强忍着道：“你别招我了。”
&esp;&esp;林长云彻底不困了，他撑着疲惫酸软的身体一下子翻身而上，跪坐到裴千度的小腹上。
&esp;&esp;裴千度担心他累着，双手拖住林长云的腰侧，好让他坐稳。
&esp;&esp;林长云撑着裴千度肩膀，低下头盯着他眼睛：“裴千度，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esp;&esp;裴千度的心脏一下子狂跳起来。
&esp;&esp;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
&esp;&esp;三年过去，他没发完全回忆起来自己从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esp;&esp;林长云为什么这样说，是不喜欢现在的他吗？
&esp;&esp;林长云：“裴千度，我在等你问，在等你问我三年前为什么要在离开靖安王府，为什么在西城门上捅李琮泰一刀，甚至再问一遍，为什么在扬州的时候我要突然离开，你为什么不问我？”
&esp;&esp;裴千度当然想问，他恨不得自己会术法，能一眼看穿林长云在想什么，这样就不用日日夜夜担心林长云会再次离去。
&esp;&esp;但是……
&esp;&esp;“我为什么要问呢，”
裴千度抓住林长云的手，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了你不会再走，我只要知道你不会走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