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囚徒们桀骜不驯,唯独敬服强者。
祈昱握有金字塔顶端的力量,他的话就是命令,无人胆敢违背。
“我们走。”
祈昱拉紧斗篷,突兀地连咳数声,脸色愈发苍白。
埃里芬担心地看向他:“统帅,您没事吧?”
“无碍。”
祈昱摇摇头,推开埃里芬搀扶的手,先众人一跃而起,动作轻盈利落。
银白的发丝滑出兜帽,在黑暗中流淌光辉,简直像古老传说中的神之族裔。
相隔数十里外,卫歆顺着河道行走,正穿过一片浅滩。
浅滩与大片岩石相连,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拱桥横跨地面,末端延伸入水中,仿佛大自然立起的门拱,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天色已经大亮,暗色却未彻底退去。
以石拱桥为分界,一侧天空中乌云密布,暴雨持续不断;另一侧却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天空一片湛蓝。
穿过拱桥下方,卫歆仰头上望,头顶的云似被切割,截面整齐异常。
断口处漫射彩光,看上去十分古怪,又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色彩明艳,诡异绮丽,令人毛骨悚然。
收回视线,卫歆压下思绪,无法明确辨别方向,干脆继续沿河道前行。
“水源是必须的。”
他想起仓鼠们的话。
如果仓大等人平安降落,一定会朝水源附近移动。
想找到他们,不能无头苍蝇一样乱走,最好沿着水流搜寻。
哪怕他们被风吹走,总不会吹去另一个半球。
必然能够找到。
浅滩前方,地貌又生变化。
河流被凸出的石棱分成数股,水道中途截断,形成高数百米的断崖。
水流垂挂断崖,撕扯成奔腾的白练,注入崖底水潭。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潭水深不见底,轰鸣声持续不断,难言里面藏着何种危险。
卫歆走到悬崖边,探头向下张望,突生一阵眩晕,险些向下栽倒。
幸亏飞溅的水流打在脸上,带来一阵冰凉,才激得他回神。
“奇怪。”
卫歆晃了晃头。
他并不恐高,刚刚的感觉委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