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很安静,气氛很尴尬。
一大段记忆闯入脑海,鲜明如一幕情景剧,想否认都不可能。
卫歆很后悔。
假如时间能够倒流,假如知道一杯酒的后果,他绝对不会打开酒瓶。
不,他压根不会收下这件礼物!
如今该怎么办?
人是他“抓”
来的,梦游不是借口。
他还抱着睡了整夜……
所以,应该道歉,还是补偿,亦或是做些别的?
总觉得哪种都不合适。
瞧见卫歆苦恼的模样,鼠鼠们试图安慰:“卫歆,你喝醉了。”
“对,你不是故意的。”
“就算你是抢的,他不是没反抗吗?”
“归根结底,没有那瓶酒,你也不会喝醉。”
“不喝醉就不会梦游,更不会乱来。”
“所以,你不必太过自责。”
仓鼠开头,鼯鼠结尾,很好地转圜了昨夜的事情,并且逻辑自洽。
水豚在一旁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沃夫始终背靠墙壁,存在感不高。
但不妨碍他拍手,旗帜鲜明地站在卫歆一边,为鼠鼠们呐喊助威。
“事情不是这样。”
卫歆移开捂住眼睛的手,摇了摇头。
事情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无论背后藏着什么原因,也不管源头是否是祈昱,他把对方抓来,还抱着睡了一夜是事实。
就算维持幼虎的外表,他终归是头成年白虎,曾站在联盟顶端的掌权者。
这样的行为,对方会如何看?
是否会觉得被冒犯,在心中记他一笔?
直觉告诉卫歆,这个可能性不大。
可他不想去赌,更不能去赌。
压下烦躁的情绪,卫歆镇定心神,看向依旧趴在床上的幼虎,开门见山说道:“昨夜是我冒犯,我很抱歉。”
此言一出,房间内又是一静。
鼠鼠们欲言又止,碍于卫歆的态度,没有贸然出声。
水豚站起身,无比认真地看向卫歆,又将目光移向祈昱,观察他的反应。
出乎所有人预料,祈昱竟未趁机提要求,一件都没有。
幼虎改趴姿为蹲跪,两条前腿合拢,厚实的爪子踩着毯子,圆乎乎的脑袋抬起来,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瞳孔中清晰映出卫歆的面孔。
“你不需要道歉。”
祈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