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虎停下脚步,落在众人身后,显得形单影只,样子愈发可怜。
卫歆走出一段距离,短暂回头,到底没能扛住。
明知道他在装可怜;
明知道他有演的成分;
可面对这样一只毛茸茸,实在没办法硬下心肠。
最终,两只小水豚占据卫歆的肩膀,还爬上他头顶,幼虎则被他抱在怀里,缩起爪子,样子无比乖巧。
一行人走出建筑,卫歆放出雪地车。
众人驾车驰过花海,车轮悬浮而起,侧后方喷出气流,掀起大片五颜六色的花瓣,如同飘浮的彩带。
迎面有凉风袭来,吹起卫歆的头发。
风中带着花香,隐隐的,还掺杂着某种异常的气味。
“什么味道?”
鼠鼠们嗅觉灵敏,突然受到刺激,接连发出干呕。
水豚及时捂住鼻子,下意识放慢车速。
狼兽人似乎想到什么,表情陡然一变。
抬头向前张望,猜测得到证实。
在众人正前方,花海边缘,一座山峰拔地而起。
那阵古怪的气味就是从这个方向飘来。
山脚下,蜣螂们排成队列,频繁出入通往暗河的隧道。
它们空手进入隧道,出来时,则推出一个个大小相似的圆球。
它们用前腿撑地,倒退行走,把这些圆球推到山下,一层层堆积起来。
“那是什么?”
鼠鼠面露惊愕。
水豚停下车辆,心中已有答案:“粪球山。”
这就是蜣螂的天赋。
高效,迅速,连规格都很整齐。
就是气味令人难以接受。
卫歆从车上下来,看到蜣螂们的杰作,对它们的能力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得天独厚的能力,迅猛的动手速度,一夜之间就硕果累累。
“难怪。”
难怪它们在虫族内部也受到排斥,长年累月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若不是他计划种田,对方的能力正合需要,这样一座山出现在家旁边,任谁都无法接受。
不过,这些造山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卫歆的目光移向山脚,随蜣螂的队伍移动。
很快,他的猜测得到验证。
蜣螂进出的地洞是由蓑蛾幼虫挖掘,下方贯通水道,末端延伸向地下暗河。
彼时,蓑蛾幼虫藏在地道里,看着蜣螂们来来回回。
暗河中的鱼群拥挤在一起,陆续浮上水面,目睹这群蜣螂频繁入水,挖走河底的淤泥,然后游回岸边,推动着泥球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怪异行为?
鲷鱼摆动鱼尾,疑惑地吐着泡泡。